“小姐!”翠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竟真看到了小姐。
还是那样美丽的容颜,眉心的朱砂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剪水眸子透着动人心房的笑意,她坐在花园里的藤椅上,旁边的石桌上泡着茶,能看到热腾腾的水气盘旋上升。
她穿着紫色的衬裙,和二小姐从英国回来的那一天穿的裙子很相似,胸前是一圈白色花褶,圆领上有一个黑色细绸带系成的蝴蝶结。
她看上去依旧温婉,浑身透着股书墨香味儿,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美人,与以往不同的是她周身更有一股韧劲,犹若青竹傲霜雪。
往日小姐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忧愁,哪怕她在笑,眉宇间也有些惆怅溢出来,给人一种悲天悯人的感觉。而今她眉梢凝着喜意,幸福的笑容在两颊荡漾开来,眸中有几分小女人的神采——那是对眼前男人的依恋。
翠屏的那声“小姐”并不大,像有什么卡在嗓子里,一时失了声,只呆愣愣望着不远处的长情。
长情正在藤椅上看书,谢宸就坐在她身旁静静看她也不打扰,偶尔起身替她去泡一壶花茶,端来些水果,将水果剥好喂给她。
感觉到有人一直盯着自己,长情回头,看见满脸泪水望着自己的翠屏,她面露惊喜:“翠屏!”手中的医书落在地上,她起身向翠屏跑去,嘴里不断喊着翠屏的名字。
“小姐……小姐!”真的是小姐,真的是她!翠屏的声音带着些嘶哑,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两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也没有说其他话,只呜呜哭个不停,泪水不断滑落,断线珍珠似的。
谢宸没有跟来,他看了眼长情,便反身进了屋,他知道现在自己最该做的便是将时间留给两人。
哭够了,长情看着翠屏:“你瘦了,对不起……”她不该让关心自己的她们担心受怕。
“小姐,你没事就好,呜呜……”翠屏再次扑到长情怀里,对于她来说,只要小姐安然无恙就好。
两人相处十多年,亲如姐妹,对于翠屏来说,长情就是她唯一的亲人。
长情替她抹了泪水,向她伸出手:“初次见面,我是莫长情。”
翠屏怔愣住,长情朝她眨眨眼,她破涕为笑,与长情的手交握:“你好,我叫翠屏,是莫长情的翠屏。”
从翠屏这里得知良辰美景都跟着若兰去了临城,知道若兰生了个大胖小子,长情笑得眉眼弯弯,梨涡都深了几分。
当听到若兰给自己的孩子取名念情时,她泪眼朦胧。
第二天谢宸就带着长情去了临城,随行的还有翠屏。
“姐姐……姐姐!”若兰看见长情,将怀里的孩子直接往一旁的梅子矜怀里一塞就往长情怀里扑去,若不是谢宸在身后扶着,两人就一同倒在地上了。
良辰美景去外头采购药材,因为若兰在临产时听到长情离世的消息悲痛欲绝,孩子提前出生不说还大出血,以至于她身子落下了病根,需要中药调理。
“都是当娘亲的人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像个孩子。”长情点了点若兰的鼻尖。
若兰嘟嘟嘴:“在姐姐面前,我永远都是小孩子。”
那时她正准备配合谢蕊的抢亲计划,却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姐姐,后来得知姐姐伤重不治,她大哭一场,痛苦不已。
后来得知姐姐是肩膀中枪她心中起了怀疑,然而看到医院的死亡通知书,她的心落到谷底,当场晕迷过去。
若不是有念情和子衿,她怕是也追随着姐姐而去了。
如今见到活生生的姐姐,她惊喜万分,虽然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但她不想管那些,只要姐姐还活着就够了。
念情突然大哭起来,声音响亮,梅子衿手忙脚乱哄着孩子,若兰抱着长情不肯放手。
长情无奈的推开她:“快去管管孩子。
”
若兰这才让梅子矜将孩子抱过来,眸光晶亮的看着长情:“姐姐,这是你外甥!”一脸求表扬的样子,也不管孩子还在哇哇大哭。
长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过孩子,没想到念情一看到长情竟停止了哭泣,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望着她,长情忍不住笑了笑,念情竟也跟着笑起来,小脑袋往长情那扑去,口水糊了长情一脸。
“还是个小色/狼啊。”谢宸眉头一挑,霸道的将长情搂在怀里,看向若兰笑得温柔,“我想若兰该照顾他去睡觉了。”
若兰干笑两声,连连点头将孩子抱了回来,别看谢宸笑得如沐春风,这厮就是一匹腹黑狼。
暗暗骂了声衣冠禽兽,可怜自己姐姐竟嫁给了这样一匹狼。
早在前几日若兰就接到了谢宸传来的电报,得知了姐姐没有死,且要和他结婚的消息,她喜极而泣,原是想立刻赶回去,但正巧染了风寒,加上生产留下的毛病,不能舟车劳顿,便歇了心思,只准备养好病飞奔过去。
没想到今天姐姐竟出现在自己面前,她惊喜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