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这是要去哪,需要孩儿送你一程吗?”谢勋敲下车窗,仍旧是一脸阴郁的模样,他身后跟着赵雄金的手下,每个人都穿着土黄色军服,手中的长枪指向谢家一行人。
谢如宣下了车,冷着脸看向谢勋:“你怎么会在这里?”
曾经的父子如今冷面相向,旁人却只当是一场好戏罢了。
梅婉晴从后座下来,皱着眉说:“勋儿,你带这么多人来拦自己的亲生父亲恐有不妥。”
“不妥?笑话!”谢勋双手插兜,讽刺的笑着,“别忘了我是被谁赶出来的,我现在已经不是谢家人。”
“所以你宁愿成为赵雄金的一条狗?”谢如宣面有怒色,更多的却是嘲讽,“我谢家不会有你这样的子孙!”
谢勋仰天大笑几声:“就是做赵队长的狗都比做你谢如宣的儿子强!”面容扭曲,“从前你眼里可有我?我哪点不如谢宸?呵,还是因为我母亲只是个陪嫁丫鬟,所以在你心里我就是个孽种?哈哈哈……真是可笑,谢如宣,你根本不配做我的父亲!”所有的怨恨都积压在心中,直到今天才彻底爆发。
谢如宣的唇颤了颤,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原来从始至终自己的儿子都在怨恨自己,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太失败了吗……
“勋儿……”眼底的伤痛流泻出来,他伸出手想要触碰谢勋,却被谢勋躲开。
“送谢老爷及其亲眷回府!”谢勋大手一挥,那些穿着军装的人立刻一拥而上,谢如宣等人不得不打道回府。
谢蕊很想上前把谢勋按在地上揍一顿,但看着那指着自己和家人的长枪,她生生忍住了怒气,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怒瞪着谢勋,心想着总有一天要揍得连他娘都不认识。
虽然一直和谢勋关系生疏,但在她心中也是将他当作哥哥的,甚至还崇拜过他——因为正是因为他,谢家生意才能做得这么大。
正因为如此,她心中才越加愤怒。
谢如宣内心沉痛,还有几许不解,赵雄金封锁京都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没错,封锁,所有人都不允许出去,只许进不许出,整个京都沸腾起来,人们觉得自己就像被关锁在笼子里的鸟,没有了自由。
可赵雄金甚至没有出来给个解释,有人想要硬闯出城,最终却落了个被枪杀当场的结局,杀一儆百,倒是没人敢再反抗。
梅谢两家围坐一堂,每个人都面色凝重。
“竹内从一即将来京都。”梅鹤握紧了手中拐杖,指上关节泛白,青着脸,牙关紧咬,眼中满是愤怒。
谢如宣一拳头打在桌上:“姜青寒这个狗汉奸!”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梅婉晴看着自己的哥哥,当年她虽在闺中,却也听下人说了倭国那些侵入华夏的鬼子们的可怕,听说他们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死在他们手上的妇孺孩童不计其数。
她如今最庆幸的是宸儿和长情都不在京都,至少能够远离危险。
李芸月沉吟了一会儿说:“不如先假意投诚。”
祝兰佩赞赏的看了她一眼,轻笑道:“这是个好主意,可那不符合我华夏人的傲骨。”
正是八月十五中秋日,这一天太阳如烈火燃烧在天幕,大街上人山人海,像是在进行庄严的宣誓仪式。
祝兰佩一个翻身跳上这几天让人搭建起来的高台,她扫了一眼台下的人群:“你们是不是华夏人?”
“是!”起先并没有人回答,直到谢蕊带头出声,台下的人才起起落落的回道。
“你们可曾记得当年倭国大军犯我华夏,害我数十万军民?”祝兰佩冷笑着说。
台下人沉默了一会儿,齐声道:“记得!”
一个老人站到最前面,颤抖着声音说:“当年我儿子儿媳就是死在那帮畜生手下,被他们生生活埋啊!”
“我儿子也是被他们杀害的!”
……
台下不少人都经历过几年前那场战争,一句一句皆是对倭国当年侵华的控诉,饱含着血水与泪水。
不少人偷偷抹着眼泪,一些感性的人已经嚎啕大哭着。
“现在倭国贼人就要入城,你们谁敢与我同去阻拦?”祝兰佩的声音混着内劲如一记奔雷轰击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一句话像是点燃了人们心中的火:“誓与京都共存亡!”
“誓与京都共存亡!”
“誓与京都共存亡!”
梅家、谢家领头,身后跟着数百人,一路走过去,队伍慢慢扩大至几千上万人。
赵雄金正带着所有手下候在那里,见到众人这阵势,他心下一惊,命令部下:“将他们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