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宏三见到冯若舒说道:“先生,对面有一家酒楼,西湖醋鱼做的不错,咱们去尝尝?”
冯若舒也正有此意,很多事也要和朱宏三商量,说道:“好,老夫就陪王爷出尝尝。”
来到客栈对面的酒楼,朱宏三已经来了多少次了,酒楼伙计也知道这是个大金主,说道:“朱老爷又来了,请上楼,还是那个包间可好?”
朱宏三点点头,拿出十两银子,说道:“来一条西湖醋鱼,其他的你看着弄,要你们酒楼拿手菜。”
伙计接过银子下去安排。
朱宏三和冯若舒进屋坐下,朱宏三说道:“先生旅途劳顿,咱们在杭州多住几天,好好领略一下西湖风光。”
冯若舒说道:“老夫二十多年前就在萧山县担任县令,这杭州府来了多少次了。”
朱宏三说道:“哦?原来舅父在萧山当官,我一直以为在南直隶呢?”
冯若舒说道:“当年殿试完事后我就被吏部选官分到了萧山,三年后考核升任到南直隶苏州府推官。”
朱宏三问道:“那这么说舅父和钱谦益应该很熟啊。”
冯若舒笑道:“他是万历三十八年榜眼,我只是个三甲进士,差的太多了。不过我和他的弟子瞿式耜是同年,处的还不错。这次两广的事能成,钱谦益也暗中出了不少力。”
这时伙计敲开房门开始上菜,朱宏三一看是龙井虾仁 、西湖醋鱼、东坡肉、栗子炒子鸡、西湖莼菜汤、油焖春笋等十个菜,都是杭州特色菜。
杭州菜讲究清淡,并不适合朱宏三的口味,他喜欢浓油赤酱。这一桌子菜只有东坡肉适合他的口味。不过这些菜到适合冯若舒的口味。
冯若舒夹了一筷子醋鱼,送入口中,说道:“这个味道二十多年没尝到了。以前京师的厨子做的总是差些味道,还是西湖的鱼才正宗。”
二人吃喝一会儿,朱宏三看到冯若舒吃的差不多了,问道:“今天码头上我看舅父大人有话和我说,北京有什么事了?”
冯若舒叹了口气,把他们从北京跑后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李自成进北京后在第三天发现崇祯夫妻和三个皇子的尸体。
李自成当时为了收买人心,打出了“闯王来了不纳粮”的口号,导致他的财政状况一直很紧张。现在当了皇帝,他自己也知道不能像以前那样靠抢了。
本来李自成以为进了北京宫里肯定有很多银子。李自成命人搜遍皇宫,发现大内府库中只有黄金十七万,白银十三万,骇异之下,失望至极。
这些人银子要给一个人的话倒是能富贵一生,但是对一个新成立的国家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
三月二十日,新朝“宰相”牛金星发布文告:“各官俱有次日朝见。朝见后,愿去者,听之。敢有抗违逆令者,斩!”一时间,明官纷纷报名晋见。
这些明朝士大夫丑态百出,为了争一个靠前的位置,竟然在宫门后大打出手。朱宏三恶意的想,如果冯若舒也在北京是不是也能去抢位子。
可怜的是当时崇祯皇帝夫妻的尸体就在午门前放着,这帮大臣尽然无一个人给收殓,最后是一个礼部的小吏实在看不下眼,找人给这对亡国夫妻收殓了事。
第二天,李自成正式上朝,牛金星手执花名册,一一点名,忽然之间,外面冲进来很多士兵,全体驱往西华门外四牌楼街。
众臭老九愕然之余,以为是将要遭受集体屠杀,不少人吓昏过去。士兵那管你什么状元榜眼探花,押送途中,走慢了就用板子刀鞘敲打,如驱牛羊。
士兵将这些人驱赶至刘宗敏处。当时,这位将爷正拥妓欢笑,饮酒为乐,没工夫管这帮家伙,命令命兵士把这些臭老九押回军营待审。
于是,百官皆换上监狱号服,被捆系于军营的马棚待处理。他们饿了一天多,转天才又被带至刘宗敏处听审。
结果没想到,刘宗敏根本不审,也不问,只让人传令:“以官第献银,一品必须献银累万,以下必须累千。痛快献银者,立刻放人;匿银不献者,大刑伺侯。”
由于官员太多,刘宗敏自己所住的大王府容纳不下,便把其余诸人转送至贼将田虎和李遇的府中。
一时之间,棍杖狂飞,炮烙挑筋,挖眼割肠,北京城内四处响起明朝官员的惨嚎之声。
再加上城内粮仓被朱宏三一把火烧了,李自成的四十万大军面临断粮的危险。城中的平民的粮米尽被农民军抢掠以供军用,城内饿尸遍地。
李自成听到后,也觉有些过份,趁开会时对刘宗敏等人讲:“你们做得过分了,我还要当个好皇帝呢!”
刘宗敏马上顶他一句:“皇帝闯王坐了,可是下面的兄弟要银子怎么办?我可管不了他们。”
李自成听到这么说也没有啥好办法,只要默认刘宗敏瞎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