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有些怕了。
他一辈子,经历过太多的大场面,可从来没有哪一次,有今天这么危险。
是的,他感受到了浓浓的危险。
可他依然有些不服气。
他看着龙云,道:“好,我不质疑你的身份,但你真敢开枪吗,你觉得你要是开枪的后果会是什么?”
“当然知道。”
龙云依然指着冯公略的脑门,淡淡的笑道:“我的结果,你不必知道,但你的结果我很肯定,——砰,你就死了。”
“你——”
“你什么你,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人,连自己的儿女都管不好,那些所谓的二代出来祸害人,就是你们这些人给惯出来的,要说起来,你们就是罪魁祸首,打死你,那也是为民除害,滚!”
龙云朝冯公略嘲讽了一句,最后骂了一句滚。
冯公略气得脸色通红,憋屈无比,却无可奈何。
他对龙云,有着浓浓的忌惮。
于是,他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出去了。
来到外面,冯公略径直回到冯萧萧的病房。
几人跟上。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
冯公略对霍光第闷声说。
霍光第小心的说:“冯先生,要不我等您吧,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再去安排吃饭的地方。”
“不用,没心情。”
冯公略冷冷的说,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霍光第和魏东来面面相觑。
魏东来苦笑道:“我看他现在心情不好,要不咱们先回去再说。”
霍光第有些头大,摇头道:“走吧,跟我一起回吧,我正好有事和你商量,都一起吧。”
几人走出医院。
回到办公室,霍光第把魏家父子请进办公室。
秘书李锐帮着泡好了茶就出去。
“这里也没有外人,老魏,你看这事儿可怎么办?”
霍光第忧心忡忡的问。
魏东来皱眉说:“你是指刚才的事情,还是指冯兵失踪的案子?”
“这都是我焦虑的事情,这些二世祖也真是的,没事跑巴中来做什么,让我现在是如坐针毡啊。”
看得出来,霍光第对冯家的人也缺乏好感。
“刚才的事情,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看到。”
魏东来鬼使神差的冒出一句。
霍光第愣了一下,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神仙打架,咱们帮谁也不好。”
“至于冯兵失踪的案子,我们尽力侦破就行,这事儿也急不来,总不能因为这个案子没破,他就要为难我们或是否定我们吧,实在不行,从省厅调人啊,我们从旁协助就行了。”
魏东来悠悠的说。
很难想象,他这个老油条居然如此消极。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
他和唐小宝的关系不一般嘛。
事关唐小宝,他当然不会对冯家有什么好印象。
霍光第有些不放心:“我说,这个冯兵真的找不到了?”
“按道理,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再狡猾的凶手,也不会一点线索都不留下,但这只是理论上的,或许需要时间来侦破,但我有一种预感,冯兵说不定早死了,尸体肯定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
魏东来说。
“为什么这么说,现在不是还没找到人嘛,也许还活着呢。”
“不,我觉得他死了。”
魏东来又说:“你忘了,连唐小宝都这么说,他应该不是无地放矢。”
霍光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背心发凉。
他倒没有怀疑到唐小宝的身上,或许就算是有所怀疑,也绝对不敢讲出来。
于是,霍光第看向魏兵,问:“现在的案子进展如何了?”
“毫无头绪,完全没有一点线索。”魏兵语气轻松的说:“这是我这么多年来,遇到的最棘手和诡异的案子,我特别不能理解的是,我们明明已经追查到冯兵的车了,可出城之后,那里就一条路,而且是死路,但车子和人都失踪了,这实在是讲不通。”
霍光第吃了一惊。
“我的预感一向很准,等着吧,明天估计就有人来帮我们背黑锅了。”魏兵说。
……
魏兵的猜测是对的。
此时,冯公略正在病房听女儿讲述所有的过程。
李锐作为他的心腹,此时也被隔离在外面。
听完女儿的话,冯公略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首先,儿子失踪的案子,并不是一点线索也没有,比如那个季雪平,就很有可能知道一些隐情,这是一个突破口,其次,那三名被打残的警员,责任不在冯家,冯萧萧对以前的承诺,完全可以当成没说过。
冯公略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很快,那边就通了。
“冯先生,您好,有什么事吗?”
冯公略:“你找几名刑侦专家,明天一早来巴中,我有事要让你们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