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下腹坠痛
正午时分,大大的太阳炙烤着大地,春花秋月却顶着烈日在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施肥除草。
孟怜儿从一旁提着一个水壶走了过来,从春花秋月摆手。“春花,秋月,歇一会吧,快来喝口水。”
秋月直起腰来,小脸被晒的红扑扑的,大滴大滴的汗水砸落。不待见的睥睨了孟怜儿一眼,冷哼一声。“哼,不用你假好心,谁要喝你的水。”目光贪恋的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水壶,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嗓子眼里干的都要冒烟了。
孟怜儿将她那渴望的眼神尽收眼底,已然明了这秋月不过是嘴硬罢了。诱惑性的扬了扬手里的水壶,“你们真的不喝吗?”
“不喝……”秋月猛地扭过头,控制自己不去看水壶里洒出来的水是多么诱人。而春花竖着耳朵听这边的情况,手里也没停止除草的动作。
孟怜儿看了看水壶,一脸惋惜的说道:“好吧,本来是主子看你们太幸苦了,特意命我来给你们送水喝,看来你们不是很渴,我回……”
“你刚说什么?真的是主子让你来的?”孟怜儿话还没有说完,秋月惊喜的问道。
这几日欧阳菲身边一直是由孟怜儿近身侍奉,根本用不到她们两个人,本来她们还很吃味,现在看来主子还没有忘记她们。秋月高兴的三步并两不跑了过去,春花也露出久违的笑容。
“真是主子让我来的,主子说你们太辛苦了。”看着秋月自花丛中奔来的身影,孟怜儿暗暗的呼出一口气。
秋月一把抢过水壶,给自己到了一杯,水下肚立刻滋养了五脏庙,焦灼的空气都变得丝丝清凉。
孟怜儿看着秋月急不可耐的架势,看着她那杯水下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眼里划过抑制不住的狂喜。
“姐,来啊,喝点水……快来啊。”秋月抱着水壶朝还在忙着的春花打招呼。
春花总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很不安,转眼深深的看了孟怜儿一眼,“我不渴,不喝了。你也别喝了,赶快来帮我把这些弄完”
孟怜儿转头朝春花看去,正好对上她那疑惑深究的目光,眼中的精光来不及躲藏。快速扭头看向一边的秋月,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秋月,春花实在对你太好了,你看她都热成什么样了,还把水都省给你喝……”
小秋月一杯接一杯的水下肚,本来还盘算着如果春花姐姐不喝的话,那她要全部解决了,免得浪费了主子的一片心。一听孟怜儿的话,幡然大悟……她说呢,怎么春花姐姐不喝水,原来,原来都是为了她。
“姐,你别干了,喝杯水吧……”想着秋月感动的眼眶湿润,一手拿着水壶,一手端着被子朝还在劳作的春花而去。
“我都喝过了姐,你喝吧……可甜可甜了,我想可能是主子给我们放糖了……”秋月舔了舔嘴巴意犹未尽,扬起一抹天真的笑对着春花。
“真,的,吗?很甜?”春花看着秋月那晶亮水润的唇瓣,觉得渴意加剧,口腔里都要着火了。
“真的假的,你尝尝不就好了吗?”秋月把倒满水的水杯塞到木讷的春花手中。
春花接过水杯,看向本应站在一旁的孟怜儿,可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她的身影。春花望着水杯那那一个平静的水面皱了皱眉头,举起水杯试探性的放在嘴边抿了一口。丝丝沁凉的水划入水中,直至一杯水见底,细细品味入口是水的甘甜,后意却又觉得有些微苦。
而此时,欧阳菲呆在房间里睡的正香甜。有了宝宝的她变得很嗜睡,今日从吃完早饭就睡了直到现在还没有醒来。
七八月的天气总是说变就变,本来上一刻还晴空万里烈日炎炎的,下一秒一块乌云就覆盖在上空,天气阴沉的黑,闷热的人难受。
“春花姐,你看是不是要下雨了?”刚喝完水的两个人还在花圃里忙活着,乌云遮住了太阳,秋月抬头来看。
“是啊,怕是马上要下了。快,别干了,赶快去收了今日主子的换洗衣服。”说话间大滴还带着热度的雨水砸下,两人把锄头一扔,赶快去抢救那些衣服。
刚抱着衣服气喘吁吁的跑到屋里,狂风大作,雨点密集的砸向地面,溅起一个个小水花,地上的水很快就汇集成一条小河沟。
“春花,秋月,忙完了?”孟怜儿从内殿走了出来,看着全身都已经湿透的春花秋月问道。
“嗯……”春花秋月扭头看向她,淡淡的应了一声。
三人并肩而立站在窗前看着门外的雨景,相对无言。
“咔嚓……”一声巨雷从上空降下,带着耀眼的白光闪电,把天空劈出一个森白的大口子。突如其来的闪电把三人吓得一机灵,也惊醒了正在睡觉的欧阳菲。
惊醒的欧阳菲支起身体,从床榻上坐了起来,试探性的朝外喊道:“春花?秋月?”
“哎……主子,我们在。”听到声音的春花秋月连忙朝欧阳菲的房间跑去。
“春花,秋月?是下雨了吗?”春花秋月立在床前,欧阳菲问道。
“是的主子,突然下雨了。”
孟怜儿站在原地听着房间内传出的声音,抬起手缓缓摸上脸上那熟悉却又陌生的皮肤,一脸的哀戚。
一个人的雨天,总是会让人变得多愁善感。
欧阳菲立在窗前,轻轻的推开窗,泥土的芬芳夹杂着花的清香扑鼻而来,雨水击打地面的声音像一颗颗玉珠落在瓷器上,清脆连续的声音谱成一曲华美乐章。
她的目光毫无焦点的穿过雨幕望向远方,那里正是金銮殿的方向。现在,她不知道该对这个男人抱有什么样的期望,有时候希望他可以痛痛快快的放自己走,有时候又想他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解相思之苦。
单于男爵同样立在窗前,一头银发披散在身后,一身黑色长袍,负手而立。刀削斧劈般刚毅的面容上有一丝丝的愁绪,而那双平日里凌厉的桃花眼此时却思念的望着远方,炙热的目光穿过层层雨幕、亭台楼阁,原来这正是德华局的方向。
两人相对而立,目光中都是对彼此的思念。这份感情却因为距离而无法传达,湮灭在磅礴大雨中。
突然而至的雨本以为下不多久,没想到却下到夜幕降临都没有停歇,反而势头还更足了。天色太暗,德华局里也已经染起了蜡烛。
欧阳菲坐在这烛光底下,摆弄着手里的针线筐,两片小小的布,歪七扭八的针线,一旁还放着已经做好的成品,同样惨不忍睹。但她还在一点点认真的缝制着,这是一个母亲对未出世宝宝为真切的喜爱。
春花秋月立在一旁候着,孟怜儿则站在她们的对立面。看着她们好笑的反应,只见秋月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困的眼都要睁不开了。一旁的春花状态也感不到哪里去,同样也是哈欠连连。
“春花,秋月,要不你们先去休息吧,菲儿这里我来看着就行了。”孟怜儿看似好心的提醒。
“啊……”被提到的春花一愣,半睁着眼朦胧的看着孟怜儿的方向。
欧阳菲本专心致志的缝制衣服,没有注意到这边,现在抬头一看,果然那两个小可爱困的都要找不到北了,心里不免好笑。这几日为了揪出孟怜儿的狐狸尾巴,确实是冷落了她们。
“我这里没什么事,你们都先去休息吧。”欧阳菲看了她们一圈,这个你们指的当然是春花秋月还有孟连儿。
“没事的主子,我们不困。”春花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
“没事的,春花秋月,这两日你们太累了,主子这里有我盯着,你们先去休息吧。”孟怜儿好心的站出来牺牲自己。
“好吧,让怜儿留在这里,春花秋月赶快回去休息吧。”欧阳菲淡淡的看了孟怜儿一眼。
“可是……”
“好了,快去睡吧。”
“是,奴婢告退。”
春花秋月两人走了出去,房间里就只还有欧阳菲和孟怜儿两个人。欧阳菲低着头缝制衣服,孟怜儿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两人心里都在彼此盘算着。
又过了一会,欧阳菲缝完了最后一针,站起来伸了伸懒腰,听着屋外雨声,噼里啪啦的击打着屋檐,依然下的很大。
“这雨,依然还是这么大。”看来他不会来了……似喃喃自语,后一句她没有说出来。
“夜深了,你也去休息吧。”欧阳菲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孟怜儿,转身朝床榻走去。
“是,娘娘。”孟怜儿轻声应声,目光有意无意的望了一眼桌子上还在盛开着的花,随后走了出去。
欧阳菲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妈妈……妈妈……”一个稚嫩的孩童的声音在她的耳边环绕,却怎么也找不到人。“妈妈,我走了,你不要想我,不要太伤心……”告别的声音,欧阳菲心脏一阵抽痛,紧接着是下腹的坠痛,痛的她从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