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一时之间大殿里静得连根针掉都能听到,李培元老年人心肺不行浓重的呼吸声就像拉风箱似的呼啦呼啦。
“主上,娘娘,小产了。”大殿里静得可怕,终于李培元结结巴巴的声音打破了这寂静。
“什么?”暗影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跪在地上缩的像个球似的李培元,难得平日里面瘫的他会流露出这种情绪来。
整个大殿里就数他的反应大,有人是乐在了心里。孟怜儿面上虽不动声色,其实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暗影担忧的看着无动于衷的单于男爵,“主上?”
“她,是怎么小产的?”单于男爵淡淡的的问道,将心底所有的情绪隐藏。
“主上,娘娘,娘娘是服用藏红花过量导致。”
单于男爵握着欧阳菲的手收紧,紧的都要把她的手指掰断,只是现在欧阳菲感觉不到痛。单于男爵本对她抱有一丝希望,现在剩下的就只有绝望。
“娘娘是从哪里来的藏红花?娘娘让奴婢去拿了,但是奴婢拒绝了啊。”孟怜儿一脸扑闪着一双还算大的杏眼,疑惑的想着。
单于男爵阴冷的目光看向李培元,很明显也想知道答案。
“微臣,微臣……不知。”李培元头紧紧的挨着地面。
“太医,您真的不知道吗?”孟怜儿紧紧盯着李培元,眼神似乎要暗示些什么。
李培元看到她投来的目光,面露难色。“微臣,微臣……奥,微臣想起来了。”所有人都紧紧的盯着李培元,他豁出去了,老婆孩子都还在那个女人手上,她除了这个选择没有其他退路。
“这几日,有一个叫春花的姑娘总是来太医院要一些藏红花,她说家乡有老土方可以用藏红花美容养颜。刚开始没同意给她,应为这藏红花容易使孕妇滑胎,但她需要要的量很少,不至于造成这样的后果……主上饶命,主上饶命啊……”
“不可能……春花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她对主子那么忠心,她不会的吧。”就属孟连儿反应最为强烈,站出来为春花打抱不平。
“哎……春花呢?主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还不见她出来?”像是突然发现春花不在般,孟怜儿满屋子的看了一圈,一脸的焦急,演的尽善尽美。
单于男爵冷冷的撇了她一眼,“把春花给我带来。”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欧阳菲憋笑憋的肾上腺素都要上去了。但还是要装出一副单纯善良的模样来,想在单于男爵面前留一个好印象。
“主上,别惩罚春花,不怪她,是娘娘让我们先去休息的,娘娘她说不用管她,她还有些事要做。”
孟怜儿果然聪明阴狠,这一番话下来,当真是坐实了欧阳菲要打胎的罪名。
单于男爵再盯着欧阳菲的眼神变了,深深的心痛中多了一层化不开的阴郁。
一阵迷迷糊糊的声音传来“暗影大人?这是怎么了?”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春花迷迷糊糊的揉着眼,跟在暗影身后追问着他。
暗影去到的时候两人正在沉睡着,脸上还有淡淡的“红晕”,怎么叫都叫不醒,最后一盆凉水解决。而春花秋月被暗影浇了个透心凉惊醒后,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暗影带出房间。
刚踏进房间,秋月灵敏的耸着小鼻子四处嗅了嗅。“春花姐姐,好腥啊……”
“啊,奴婢参见主上。”春花一声惊呼,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单于男爵。而秋月还四处嗅着是哪里刮来的腥风,正巧看到欧阳菲躺在满是血污的床上,同样惊呼一声,“啊,主子……”抬起脚,欲朝那而去。
由于春花低垂着头,还没有看到满身是血的欧阳菲。身边的秋月一动她就发觉了,紧紧的扯住她,拽的她也跪在地上,小声呵斥。“不要命了……”
“春花姐姐,主子,主子她……”秋月眼里含着泪水望着春花,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低垂着头的春花心里有些不安,慢慢的抬起头来,看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欧阳菲,染满血迹的褥子,失声惊叫,“主子……”在也顾不得单于男爵在一旁,手脚并用的朝她爬去。
“主子,主子你怎么了?你醒醒啊……”春花泪如雨下的哭的稀里哗啦,任由她如何喊欧阳菲就是醒不过来。
这样的欧阳菲把春花吓坏了,一把紧紧抓住单于男爵的裤腿,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主上,求你救救主子吧……”哀求的目光看在单于男爵眼里却充满了讽刺。
单于男爵蹙眉看着被春花抓住的一角,她那沾上了血污的双手抓上了五个脏手指印。
被春花紧紧拽着,单于男爵伸出脚一踢,把春花踢出好远。“春花姐姐……”本来秋月呆在床榻前看着欧阳菲的,一看春花出事了,赶快爬了过来,扶起地上的春花。
轻轻一踹,她却感觉好像肋骨断裂般的痛,每一个呼吸都是痛的。但她仍然不肯罢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身,“主上,救救主子吧……”
“春花姐姐,我不相信你居然是这种人……”一直在一旁旁观者一切,享受渔翁之乐时。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是时候添把火了。
春花呆愣愣的看着孟怜儿,她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孟连儿何出此言。
“喂,你说什么呢?离我们远点。”扶着春花的秋月看着孟怜儿一脸的幸灾乐祸不免的心生厌恶。
“春花秋月,娘娘她小产了你们知道吗?还是说你们早就知道娘娘今日要小产?”
“什么……娘娘,她小产了?”躺在秋月怀里的春花深情激动,“咳咳……”忍不住呛咳出声,挣扎着又要起身。
“你胡说什么,娘娘她怎么可能小产呢,刚才还好好的。”秋月跪在地上拥在春花,怒瞪着孟怜儿,眼里含着泪花,就要哭出来。她多么希望孟怜儿说的是假的,可是欧阳菲身下的血褥子又让她心惊。
“刚刚太医都说了,说是娘娘服用了大量藏红花导致的。春花,是不是你去帮主子拿的藏红花?”孟怜儿盯着春花,心底冷笑,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就等着她们下套了。
“你胡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是春花姐姐,我看是你才对。”
“不是我,不是我害得娘娘……咳咳……”情绪激动,又咳了起来。秋月帮忙顺着背,“就是你,孟怜儿,你嫌疑最大……”
“秋月,你怎么能这样说呢,真的不是我,是春花,李太医可以证明的。”
孟怜儿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泪汪汪,眉头紧锁,好像真的是冤枉了她。撇眼看了一旁的李培元一眼,李培元双眼不安的闪动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聚焦在李培元的身上,单于男爵冷眼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没有人知道他此刻想了些什么。
“微臣,微臣确实看到春花姑娘去太医院拿过藏红花……”李培元似乎很害怕单于男爵,做错事了般低垂着脑袋。
“不,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去过太医院。主上真的不是我,我怎么可能害主子呢,主子对我们那么好,我不会害她的。”春花一听,情绪激动的直摇头,小脸煞白。
秋月一听李太医指正春花,也蒙圈了,怎么可能,春花姐姐不可能害主子的。“主上,不可能是春花姐姐的。你派人调查调查,肯定不是春花姐姐。”
“主上,奴婢也觉得不大可能是春花,只是这藏红花哪来的呢?”孟怜儿假模假样的站出来求情。
单于男爵被吵的蹙起眉头,目光阴冷的看了春花一眼。“暗影,搜。”
“是,主上。”暗影面色凝重,领命离开。
暗影走后,没有人再说话了,秋月小声的啜泣,想哭却碍于单于男爵在场不敢哭出来。春花紧抿着的嘴唇,被她咬出深深的牙印,自信自己没有做过挺直了腰板。
片刻,暗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包东西,路过春花旁边的时候看了她一眼,似惋惜似失望。
“主上,找到了。”暗影将手里的东西展开,那纸包里赫然就是一包草药。
“不,不可能,这不是我的。”看到东西的那一霎那,春花塌下挺直的脊背,心中的信念崩塌,一脸不可置信的站起来跌跌撞撞朝暗影跑去。暗影并未躲闪,任由她把藏红花抢了过去。
春花看到后,“啪……”连包带药都被碰到扔,吃惊的里在原地,身体摇摇欲坠,最后跌坐在了地上。
“来人,拉下去杖毙。”单于男爵冷冷的吐出这几个字后扭过头看着欧阳菲。
“主上,我是冤枉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两个太监一人一边架着春花的胳膊就要拖着她往外走。
“你们不要带走春花姐姐,不是她做的。”秋月上去扯住一边太监的衣服,试图阻止他们。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春花放弃了求生的希望,面如死灰眼中透露着绝望,看着秋月。
“秋月,别傻了,没用的。我们是被人陷害了,她们想治主子与死地,以后我不在了,凡是都要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