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欧阳菲帮莫寒处理好伤口,拍了拍手。总感觉这里的气氛有一些凝重,而且也着实的担心春桃,于是说道:
“好了,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你休息一下吧,我去看看春桃怎么样了,她比你伤的可重多了。”
说完,欧阳菲转身欲走,可忽然想到,自己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春桃在哪里还不知道呢。于是,扭过头来看着莫寒,因为刚才的事,有些心虚的不敢直视他的双眼问道:
“那个……莫寒,春桃被你安排在哪里了?我想去探望她一下。”
莫寒看着面前这个眼神飘忽不定的女人,心中也对刚才的事充满了愧疚。又有些后怕,经历了刚才的事,菲儿以后会不会疏远自己。
声音低沉,压抑着心中求而不得的痛苦。
“没救出来。”
欧阳菲听闻这话,吃惊的睁大眼睛,抬头看着莫寒。
“什么?”
可莫寒那一脸认真的模样,又不像是在开玩笑,欧阳菲眼神黯淡下来,满满的都是担心。低低喃道: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救出她,她受了很重的伤的,在带下去肯定会没命的。她是我来到这个世界除了你之外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
欧阳菲想起春桃为自己做过的一切,越说越觉得心酸,眼中渐渐升起一阵朦胧的迷雾。
莫寒看着欧阳菲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抽痛,比自己身上的伤还要难捱。
这个时候,金銮殿内,暗影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主上,天牢中那个小婢女恐怕是要不行了。”
单于男爵阴沉一张脸手中摩擦着佩戴在身上的那块玉佩,声音冷冷的说道:
“想尽一切办法救活她。”
暗影闻言,迟疑了几秒。
“是。”
单于男爵双眼慢慢眯起,射出骇人的光芒。手紧紧的收紧,握着手里那块玉佩。
锦华殿
李思雨静坐在贵妃塌上,小桃侍奉在左右,剥了一颗葡萄递给李思雨,装似无心般缓缓说道:
“娘娘,听说昨夜天牢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李思雨涂满蔻丹,捏着葡萄往嘴里送的手一顿,扭头看了小桃一眼。
“怎么了?发生什么大事了?”
小桃眼神撇了欧阳菲一眼,见她已然上钩,缓缓说道:
“娘娘,听说前段时间被主上关进大牢的人昨夜被人给救我了。”
李思雨闻言,惊呼一声。“什么?”
看到小桃奇怪的看着自己,顿觉是自己失态了,微正脸色,掩饰自己的尴尬,漫不经心般问道:
“怎么会这样?天牢守卫不是一向很严密吗?”
“娘娘,这奴婢就不知道了,听她们说来人武功很高,将天牢的守卫尽数杀死,还杀了一队巡逻官兵呢。”
李思雨蹙眉,心中暗暗揣测,这个来救走她的人到底是谁呢?
小桃看着李思雨独自失神的模样,嘴角几不可闻的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
将军府
拓跋孤一夜未眠,站在不曾掌灯的房间内,整个人阴寒的犹如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撒旦,直到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的心中才有了片刻的温暖。
房门微一响动,廖青轻轻的推开房门,从门外走了进来。
看到依然站在窗前,一夜未眠的拓跋孤,微微一愣。随即说道:
“将军,果然不出将军所料,昨夜莫寒闯入皇宫,杀了大批守卫,将欧阳菲救了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廖青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这种结果,拓跋孤早已猜测到,所以对此,他并未赶到有什么意外的。
目光悠远的看着天边升起的明月,脸上没有任何的动容,缓缓问道:
“她们现在在哪?”
廖青闻言,心中一紧,他以为单于男爵如此问,是想要将欧阳菲抢夺回来,随即劝慰道:
“将军,万万不可啊,现在正是我们成事的关键时刻,错一点就会沦为万劫不复之身啊……”
拓跋孤不悦的皱眉,虽然现在他的心中真的是万分的想把欧阳菲留在身边,可是他知道自己还需忍耐,待成事之时,一定携她之手,俯瞰天下。现在,他不过只是想去偷偷的见她一面罢了……
再一次冷冷的问道:
“在哪?”
纵然有万般不愿,但廖青也不会忤逆拓跋孤的意思。
“莫寒城东別苑,香山苑。”
“不行,我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我要去就她。”
欧阳菲坐立不安,一早上都急的在房间内转圈,想出了几十个解救政策,但全部都被莫寒否决了,原因是你现在都自身难保,还怎么解救别人。
关键是,莫寒心中猜测,这春桃恐怕早就没有了性命。以他对单于男爵的了解,断然不会留一个小婢女的性命。即使单于男爵不动手,就凭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待在那种脏污的环境中,定然也熬不过昨晚。
这样不行,那样不行,欧阳菲离红了眼,冲着莫寒生气的大吼道:
“他不是想要我的性命吗?我去,我去把春桃换回来就是了。为什么他要这么残忍,这么冷血,简直不是人。我现在去,我现在就去把她换回来。”
说着,欧阳菲气冲冲的转身就要走,她也深知以春桃的伤势,再强拖下去,恐怕更是凶多吉少了。
莫寒斜靠在床上,刚才欧阳菲为她包扎完伤口,说是让他好好休息。可是看着欧阳菲里。焦急的乱转,他更是检验连眼都合不上。
看着欧阳菲失去理智的行为,他大吼一声。
“菲儿,站住。”
欧阳菲当真停在了那里,却是倔强的不肯回头。
莫寒见欧阳菲停下了脚步语气舒缓了下来。
“菲儿,你不要去,今晚我再去一趟天牢,把她救出来就是了。”
虽然,莫寒知道,经过昨晚单于男爵肯定是加强了防备,再想来去自如的进出天牢难如登天。但是,他更不会放任欧阳菲去冒这个险。
欧阳菲缓缓扭过头来,担忧的蹙着眉头,看着他身上的伤口。
“不行,你受伤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和你一起去。”
看着欧阳菲坚定的眼神,莫寒知道拒绝也没有用,就答应了下来,但是心中已经有了盘算。
“主上,属下派人翻遍了整个王城,都没有发现莫神医和逃犯,莫非他们已经出城去了?”
暗影站在下首看着单于男爵,心中有一些惶恐。怎得现在主上对她越来越上心了?莫不是已经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出城?呵,她不会的。”
拓跋孤嘴角轻笑,眼中一摸运筹帷幄的光芒。
“那个女人呢,死了吗?”
“回主上,已经救活了,现在已经将她转移出了天牢,软禁起来,严加看守。”
单于男爵唯一沉吟,“嗯……很好,放出消息去,明日午时处斩刺客。”
暗影看着单于男爵,知晓了主上的意思,主上是想以小婢女为诱饵,将欧阳菲引出来。
王城城门前,一队士兵,手里拿着榜页,张贴在城墙上,上边画着的不就是春桃的样貌吗?
瞬间,一大堆的布衣百姓围了上来,一士兵朗声说道:
“明日,将在断头台处斩胆敢冒犯圣上的刺客,此人罪大恶极,十恶不赦,人人得而诛之。幸得皇恩浩荡,捉住此人,为民除害。”
人群挤挤压压,一阵哄乱,人群中布衣百姓居多,大都是一些不识字的人,他们只得看到画上的样貌,却不知道写了什么,转头向一旁看起来比较斯文,一身酸臭儒生气息的人问道:
“你看这上边写的什么?”
此人微微一沉吟,捋了一把已经花白的山羊胡子,摇头晃脑的缓缓道来。
“承蒙皇恩浩荡,将十恶不赦份子捉拿归案,但因其诡诈狡猾,让其同伴逃脱,唯再生事端,责令明日午时处斩。”
人群中唏嘘一片,有惋惜的,有不齿的。只见一人的神色略有不同,有些凝重,转身急冲冲的退出人群。
此人在巷道中左拐右拐,确定没有人尾随之后,进入了城东一处別苑,只见门匾上写着“香山苑”三个大字。
欧阳菲忧心忡忡的坐在软塌上,双眼无神的注视着远方,莫寒则斜靠在床上注视着她。
突然,一阵吵杂的敲门声传来。
莫寒收回目光,说道:“进来。”
小厮从门外走了进来,看着莫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的意有所指的看了眼欧阳菲。
欧阳菲发现他的目光,知道自己待在这里似乎有些不方便,起身走了出去。
边走边说,“我有些饿了,去厨房找些东西吃。”
莫寒目送着欧阳菲走出房门,她那幅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他紧蹙眉头,心中一阵郁闷。
小厮见欧阳菲走了出去,缓缓道来。
“主子,属下刚刚出门打探情况,打探到明日午时,主上将在断头台处斩犯人,而那犯人就是主子要救的姑娘。”
莫寒闻言,紧蹙着眉头,什么?她居然没有死?在那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她还活着,难道是爵救了她?救她只是为了引菲儿自投罗网,他为什么这样做,难道全都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