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单于男爵微一挑眉,疑惑的语气。
“奥?拓跋将军已经找到夫人了?”
唯一沉吟,单于男爵又说道:
“既然已经找到了,不知道拓跋将军今晚前来所谓何事呢?”
阴暗的环境中,看不见拓跋孤此时的神情,他双目阴寒的看着单于男爵,完全没有一个臣子对王上该有的尊重。
“主上,微臣今夜前来就是来接夫人回府,望主上成全。”
虽然说出的话不卑不亢,但是,这语气却带着丝丝愠怒。
看着拓跋孤愠怒的样子,单于男爵嘴角勾起阴冷的笑,薄唇轻启玩味的说道。
“拓跋将军,你这是来向朕讨要夫人吗?将军如此和朕说话难道不清楚君臣之礼了吗?”
突然狠历的语气,并没有唬住拓跋孤,但他仍然缓缓的跪在了地上。
低垂着头,一脸谦卑的态度,如果看不到他那满含杀意的双眼,估计还真的以为他是忠于主上的臣子。
“主上,微臣知错,菲儿是微臣心爱的女子,微臣一时心急才顶撞了主上,望主上惩罚微臣,让微臣带走菲儿。”
听到“菲儿”这个名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单于男爵就感觉非常的不舒服。更何况他口口声声的说爱,顿时眼中怒火大声。
冷声说道:
“拓跋将军,朕从未见过将军夫人,此时已是深夜,将军说朕把夫人留在宫中,可是说朕荒淫无度,强霸臣子夫人?”
“微臣不敢。”
拓跋孤跪在地上久久微起,放在地上的手紧紧握拳。
单于男爵看着房间阴暗处匍匐跪地的拓跋孤,话风一转,玩味的说道:
“拓跋将军,朕没有看到过将军夫人,不过……这祈天细作倒是逮住了一个。朕想请将军一同参谋参谋,看如何才能把这细作的嘴撬开,看她来到底是和宫中的哪位大臣会面?你们之中又谁是奸细呢?”
说到这里,单于男爵紧紧的盯着拓跋孤,眼中精光大盛。
闻言,拓跋孤眼神微眯,一种隐忍的杀意,双拳紧握的青筋凸起。
待直起身来,一切又已恢复如常,声音略有些压抑。
“主上,时间不早了,微臣就不打扰您的休息了,微臣先行告退。”
说着,拓跋孤已站起身要退去。
“拓跋将军,夫人……你不找了吗?”
拓跋孤的动作一僵,“回主上,臣也有些乏了,明日再说吧。”
阴暗处的单于男爵嘴角含笑,眼中玩味的目光。
“将军,你也在王城呆了有一段时间了,折日赶回边城吧,那里离了将军不行。”
此时,拓跋孤已走到门口处,闻言身形一顿。挺住手上开门的动作,回过头来弓身说道:
“微臣遵命。”
“吱呦”一声轻微的开门声,将拓跋孤与单于男爵格外了两个世界,一君一臣,两人各怀心思。今后争斗,必将始于女人,终于选择。命运的轮回早已注定各自的命运,但到底谁能王权在握,谁又能美人在怀,这一切的谜底,终有尘埃落定的一刻。
披着月光,单于男爵站在殿外的那一刻,仿佛就听到了那小女子的喘息声,闻到了她身上那独特的处子芳香。心一阵异样的跳动,异常的满足,异样的熟悉。
轻抬慢放,单于男爵悄悄的走进殿内。这个时辰了,已是午夜,那个小女人应该睡了。
春桃静静的候在欧阳菲的身边守护者她,但还是抵挡不住身体的疲乏犯起了迷糊。不过,当单于男爵进来的那一刹那,她就察觉到了,一脸警惕满含杀意的盯着门口。
单于男爵进入殿内首先看到的就是挡在欧阳菲面前,怒目圆睁的春桃,微一挑眉,径直朝她们走去。
春桃看着仇人一步步的靠近,隐藏在袖中的手紧紧的握起,指甲深深的陷入皮肉之中而浑然不知。
单于男爵走进春桃,与她插肩而过的时候,伏在她的耳边,小声命令的说道:
“你可以下去休息了。”
春桃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愣愣的站在原地,死死的挡在欧阳菲的身前,仿佛这样就可以保护自己的主子。
可恶,一个小小的婢女,竟然屡次不不听自己的。如果她不是这个小女人的奴婢,估计现在她早就死了一千一万回了,不知为何,只要是她的东西,他就会下意识的去守护。
“朕说让你下去,如若你胆敢不从,那么你和你的主子以后都不会好过。”
卑鄙,居然拿公主的性命想威胁。春桃紧咬着牙关,忍下心中的怒火,微微俯身。
“奴婢告退。”
春桃退下后,欧阳菲的睡姿被完全显露出来。躺在窄窄的软塌上,欧阳菲依然能睡的这么销魂,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只见长长的软塌,欧阳菲却只睡了一半,屁股以上的身子在软塌上,剩下的全都悬在空中,只要在往下动一点就有掉下来的危险。
嘴角流着晶莹的哈喇子,不但不显的邋遢,反而觉得她这幅样子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可爱。
单于男爵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她,久久没有动作,心中一片柔软。眼前这个睡姿不雅观的女人渐渐的和心中的那个她温和。
情不自禁间,伸手轻轻的抚了下佩戴在腰侧的玉佩,似是回应般,玉佩发出几不可闻柔弱的白光。
如此,两人僵持了不知道多久,睡梦中的欧阳菲似乎做了噩梦,脚猛地一踢动,悬在半空中的双腿就这样滑了下去。
单于男爵见状,手疾眼快的一捞,将欧阳菲抱在了怀里。
低头看着她熟睡的容颜,似乎她睡的并不安稳,紧邹着眉头,如蒲扇般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薄唇紧紧抿着,似乎想要喊些什么,却总是说不出口。
看见这个样子的她,单于男爵的心中也一阵抽痛……
睡梦中的欧阳菲做了一个噩梦,她梦到自己置身在火海之中,炙热的大火将她包围。她分不清到底哪个是真实,哪个才是梦境。还有两个姑娘和她一起困在火海,扭动的火舌,她看不清两人的面貌。只听到熟悉的嗓音叫着她,“娘娘娘娘……”
她不知道她们是谁,可看到她们被大火吞噬掉生命,她的眼中划出一滴晶莹的泪水。
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自己,与这漫无边际的大火作伴,逃不出去。茫然,无助,向他袭来。
突然,又是那双血红的眸子,悬在火海上空紧紧的盯着她。那眼神是那么可怕,是愤怒是杀意是决绝……看到它,她失控般的转头就跑,心脏是那么的痛,痛到无法自拔,痛到就要窒息。
单于男爵将欧阳菲放在床榻上,低头看着她眼角划出晶莹的泪水,一滴接着一滴,直到泪流满面。他伸出手指,轻轻的触碰,这水一样的东西,好似有灼人的温度。是那么的烫,痛到了心里。
情不自禁间,微微俯身在她的眉心眼角唇角轻轻的印上一个个的吻,好似吻不够似的,想要索取的更多。
“嗯……”知道欧阳菲不舒服的嘤咛声,单于男爵像是做了不可告人的事一般,猛然惊醒,抬起头来。
蹙着眉头看着床榻上的女人,眼中一片茫然,为何,为何自己刚才会那么做。今日所做的一切好像都不是他所为,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有那么熟悉的感觉,又为什么能够让自己如此,如果他真的的派来的细作,那么爱上她的他是不是就如此败了?
单于男爵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刚才那一刻,他竟然就想如此和面前的女子共度一生。虽不知道她到底是谁,有何目的?
锦华殿
虽已深夜,但仍旧灯火通明,李思雨阴沉着脸坐在那里,一张脸涂的惨白,嘴唇却又是泣血的红,犹如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厉鬼。
那小小的孩童跪在地上,早已经困的不成样子。
李思雨看着他,眼中顿觉厌恶,厉声斥责道:
“抬起头来,今日在你父王面前如此懦弱,我看你不用睡觉了。”
仲威被吓得一哆嗦,猛地睁开惺忪的睡眼,眼中满是疲惫,含着泪花,却不敢哭出来。
“娘娘,不好了。”
门外,小桃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
李思雨看着她,眼中尽是不满。
“怎么了,慌里慌张成何体统。”
小桃很害怕的样子,匍匐跪在地上。
“娘娘,不好了,今日主上带回了一个女人,今晚留宿在了金銮殿。”
李思雨一听,大火。一张惨白的脸扭曲到极致,猛地一拍桌子。
“什么?”
仲威本已经迷糊的睡着了,李思雨这一拍,吓得浑身一机灵。
李思雨一双眼可怕的瞪着春桃,脸上满是嫉妒的怒气。
“你说的是真的?”
匍匐在地上的春桃,好像很害怕李思雨,久久没有抬头,信誓旦旦的说道:“娘娘,奴婢之言不敢有半句虚假,千真万确。”
只是,李思雨她没有看到,跪在地上的小桃,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祈天芝兰殿
单于蝶舞看着日渐大起来的肚子,心中万分柔情,她想信,以后她一定会得到天佑哥哥的心,取代欧阳菲在她心中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