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当我的玩具
许是实在僵持得久了,项羽冷哼一声后,打破了僵局。
他收回了眼神,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突然邪气地上扬,眼神却毫无温度:“真的什么都答应?”
我愣了愣,然后视死如归地点头。
不管是要我做牛做马干苦力,还是给他磕头赔罪,我都会答应的!
“如果我说,要你当我的玩具呢?就像是以前胡亥那样,做一个取悦我,不惹我生气,甚至于我吻你时不会哭的玩具?”
他俯下身,用手摩挲着我的脸,微眯着眼,打量着我,就像是在检查一个玩具的质量。
什么?我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一时间完全呆住,等反应过来,才狠狠地推开他:“项羽,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看你跟胡亥以前相处得也挺愉快的嘛……”项羽瞥我一眼,故意露出一副纨绔一般的表情。
“项羽,你是不是疯了?你越来越不像原来的你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明明知道那段阴暗的过去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却依然为了一时的痛快,狠狠地揭开那道好不容易愈合的伤疤,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我撞开他,往门外跑去。
项羽他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我认识的项羽,那个虽然表面玩世不恭,风流不羁但其实内心却很柔软善良的项羽哪里去了?
外面的阳光很灿烂,很温暖,却温暖不了我的心。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自己最后在一颗大树底下停了下来,也顾不得周围同学的眼光,蹲下去抱着腿狠狠地哭起来,直到一团阴影落在我的头上。
“刘邦学长?”
我从朦胧的泪眼中抬起头来,浅棕色短发,单眼皮下墨黑的眼,阳光在他的身后散开,他整个人仿佛镀上金光的天使一样。
“我还以为自己捡到一只无家可归,蜷成一团哭泣的小猫……”
他蹲下来,用手拭去我眼角残留的泪,摸了摸的头发,说道。
我的脸唰一下热了。
他的手好细,好长,柔软的不像是男生的手,划过我的眼角时,好像是毛茸茸的狗尾草掠过的触感。有点痒,心里却暖暖的。
“又是那个人吗?”
他突然问,眼神里充满疼惜。
“那个人?”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妙戈,忘记他吧,到我身边来!你知道吗?每次只要你看到你哭,我的心就纠得紧紧的,比你更难受;我喜欢看你笑,你笑起来比御花园的花都漂亮,好像有一股治愈人心的力量……妙戈,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
刘邦学长握住我的手,声音柔软又带着隐隐的紧张。
“学长……我……”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刘邦学长是个温柔的暖男,是很多女生暗恋的对象,甚至于戚冰学姐都大胆地跟他表白过,可是听到他的表白我并没有开心,就连女生应该有的虚荣心都没有……
“我知道我没有项羽他们那样高大的身材,一般女生都会嫌弃……”刘邦学长眼神一黯,自卑地说道。
“不,不是这样,学长,你在妙戈心中一直都是很完美的男生!”
我急忙地摇头。
不是这样的,就算刘邦学长在身高上有一丝缺陷,但是这根本就不影响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他就像阳光一样,永远都没有阴影……
“那为什么?妙戈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呢?”
刘邦学长深情款款地看着我,眼神执着。
我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神,我小声地说道:“不是学长的问题,是我的问题,因为以我现在的心态,还没有办法马上接受学长,请让我考虑一段时间,可以吗?”
我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刘邦学长。
虞妙戈,就是这样,你既然打算不再去喜欢那个人,为什么不能好好考虑一下?也许试着跟刘邦学长在一起,你会爱上他的,毕竟他跟项羽不一样,他永远都不会让你受伤,说不定这样你会慢慢地忘记那个人的……
“对不起,妙戈,我太心急了,我应该给你时间的!”
刘邦学长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回答,回过神来之后,反而跟我道歉起来,脸上还刮着一团粉红:“我会等着你,等你考虑好了……”
看着刘邦学长害羞的模样,我的心慢慢平静下来,我总是飞蛾扑火似地喜欢着项羽,才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失去自我,或许真的只有离开他,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吧。
只是韩信的事情究竟要怎么办?
我不能真的让他因为我,受到项羽的处分,失去奖学金……
就在我为韩信的事绞尽脑汁的时候,却又发生了一件让我措手不及的意外,韩信闯进长生殿,还打伤了项羽!
我情急之下,往长生殿赶去。
“妙戈妙戈,韩信他发疯了,我怎么也拦不住他,他一听说你去帮他求情,然后回来的时候哭得很伤心就冲去学生会跟项羽打了起来……”
英布跟在我身后,一点一点地跟我说当时的情况。
听完之后,我不由得抹了一把冷汗,不过我怎么也不相信项羽会被他打伤,毕竟项羽的武功跟韩信不相上下,如果真打起来,项羽不见得会吃亏……但是不管我相不相信,事情真的发生了。
没有想到的是,我在半路就碰到了刘邦学长。
刚要张口,刘邦学长就打断了我:“别说了,我已经知道大概情况,就猜到你一定会去找项羽,就赶了过来,我跟你一起去……”
“好吧。”
刘邦学长如果能去,也是再好不过,我一个人面对项羽,还真的会有心无力。
当我和刘邦学长赶到长生殿的时候,殿中大堂,项羽斜斜地躺在一张檀木椅子上,嘴角还挂着一丝血痕,校医在旁边站着,却没有上前给他看伤。
而韩信冷漠地靠在一旁的柱子上,跟项羽对视着。
我连忙跑上前去,问道:“韩信,你有没有怎么样?”
“没事。”
韩信冷淡地回答。
“虞妙戈,你眼睛是瞎了吗?明明是我在流血,你却问他有没有事?”项羽气得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语气里满是怒意。
“会长大人,校医就在您身边,你让他看看不就知道有没有事了。”
我冷静地瞥他一眼,忍住想要去关心他的冲动。
“是啊,会长,你看校医都来了这么久了,你却让他一直在旁边呆着,万一你要有个什么事可怎么办?”范增马上接着我的话说。
“还不会死。”
项羽口气恶劣,狠狠地瞪一眼范增。
难道这家伙一直不肯接受治疗,是因为想要我来关心吗?这个念头一起就被我否决了,以项羽性格,怎么可能呢,他应该巴不得我离他远远的才好。
“既然会长你还不会死,那我们就先走了。”
我拉了拉韩信,示意他赶快走。
“站住!”
还没来得及走,就被项羽冷冷的声音给叫住:“根据大秦学园校园自治法第135条,武将禁止在校内使用武力伤人,如伤及学生会会长,情节更为严重,将受到勒令退学处分,范增,我记得没错吧?”
说完,瞟了一眼范增。
范增马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校园自治法手册,翻了一会,这才认真地答道:“会长你记得没有错。”
项羽他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让韩信记了一个大过还不罢休,现在还想让他退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