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蠢货。”
白美人嗤笑一声，啪地一声将一把纯黑色的长剑拍到了桌子上去，以震宵小，那把剑的款式似乎有点熟悉，云何水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但是又有点想不起来，不过这并不妨碍云何水对这个奇怪的美人有些兴趣。
从她的身上，云何水嗅出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但她又不清楚是什么，只觉得熟悉罢了，不过这个冷冰冰的姑娘看上去也不像是个妖怪，实打实的肉身凡胎。
“嗯……怪了。”
云何水搔了搔脑袋，算了，想不通的事情还是别想好了。
她在桌上放下一两足银，施施然地走出了酒楼，算一算陆轻云的童试也应该结束了，待在这里再没有没什么意思，虽然有的人觉得在酒楼里喝酒吹牛皮是一种时尚，但云何水可不觉得。
毕竟大部分饭桌上从中年男人口中出来的话，是不能信的。
云何水轻巧地来到陆轻云住着的那家客栈，往里面一瞧，果然那些考试的家伙们都回来了，此刻一个相貌有些猥琐的男人正拉着她的心上人在酒桌上大声地吹嘘着他的光辉故事，云何水撇了撇嘴，这个家伙还真是讨厌。
一夜无事。
云何水瞅着也没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份儿，便在这仍是漆黑凌晨的城镇里逛了起来。
死一般的寂静，死这个字总是喜欢和一些冷色调的字拼在一起的，什么冷、寒、寂、寞、凄、惨、黑，反正都要拉出来凑一凑，不过云何水反而更喜欢黑夜多一点，只有在这深深的夜幕之下，那些平日里见不到的嘴脸、情感才会全部迸发出来，被宣泄在孤身一人的房间里。
只不过就是被她听了去而已。
女人的恸哭、婴儿的啼鸣、被摔碎的酒盏、情深蜜意的甜话，怎么说也不能用死这个字来搭钩。
云何水走到一处巷子里，却发现这里似乎挺热闹。
“哼，就知道你们在跟踪我。”
冷秋霜手中剑鞘一横，只听见叮的一声，火花溅起，挡住了那激射而来的飞镖。
她放下剑来，打量了一下前面的三人，黑衣蒙面，没有一点想与她交流的意思。
“兜兜转转走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咦？”冷秋霜话说到一半，突然看到在巷口探头探脑的云何水，下一半立刻塞回了肚里去。
“算了，请你们去死吧。”
冷秋霜拔出剑来，寒光爆闪，一瞬间就有两个人头落到了地上去。
“好快的剑！”剩下那名杀手一看不妙，立刻一跃而起想要翻墙溜走，但是一道锁链缠住了他的脚踝将他又给拉了下来。
“想跑？给我回来吧！”
冷秋霜眉头一拧，手上又加了一把力，那个杀手立刻就被锁链拖着到了她的面前。
“青雀楼的人？”
她将那杀手拎到自己的面前，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问道，杀手摇了摇头立刻服毒自尽。
“装什么，除了你们青雀楼这世上还有哪个组织会搞这一套。”
将他的尸体随便丢在一旁，冷秋霜拍拍手，将锁链缠好把剑收入了鞘中去，她头一转，看向巷口，却没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个女子仍然还在那瞧着她。
“看什么看，你不怕死人吗？”冷秋霜走进了几步，喝道。
“我见过的死人多了去了。”云何水摇摇头，从暗处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这几千年在水下桥上的日子，投河自杀的女子还真不算少。
“哦？那你是什么来头？神仙，妖怪？我没空管你，你也最好不要惹我。”冷秋霜掠过她的身边，一头雪一般的长发也随之刮过，带着奇异的芳香，她对于这个奇怪的姑娘毫无兴趣，换而言之，她对所有不来招惹她的人都没什么兴趣。
“你身上有股熟悉的气息。”云何水望着她的背影，不由说道。
“与你无关。”冷秋霜踏着破晓的曙光远去，阳光刺破黑暗，带给这座城市第一丝光明。
但是很快她又走了回来，至于原因么……很有可能是走错路了。
“你迷路了？”云何水跟在她的后面，好奇地问道。
“……”冷秋霜一言不发，冷漠又十分迅捷地走着。
“可是出城的路是在这边啊。”云何水指了指完全相反的方向，说道。
“我讨厌别人揭我的伤疤。”冷秋霜用极具杀气的目光盯了她一下，回过头向着城门外走了。
云何水这次倒也没再跟着，不过直觉告诉她，也许在未来，这个奇怪的女子还是会与她相遇的。
……
不过很快，就发生了一件令云何水非常不爽的事情。
那陆轻云的损友拉着他径直往那青楼里去，云何水恨不得把这个叫钱程的傻子从屋子里面揪出来，然后狠狠地扁他一顿。
“切，这有什么好看的，长得又不咋样，一个个又把自己抹的跟鬼一样，真是搞不懂这些男人。”云何水坐在天香楼的房顶上揭开了一块瓦往里面瞧去，不过陆轻云的表现还是让她觉得挺满意的，好男儿，就不应该被这些庸脂俗粉所迷惑！
“有请，白姑娘！”龟公敲了一下铜锣大声喊道。
“哦？今早才送走一个白姑娘，现在又出来个白姑娘？”云何水仔细看去，却发现一个戴着面纱的妩媚女子正扭着她的水蛇腰从房里一步一摇地出来，啧啧，真是败俗，特别是那对胸脯。
云何水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真实身份，那浓浓的妖气，也许平常人看不出来，不过在云何水的眼里，无所遁形。
没有同类遇见同类的喜悦，云何水反而警惕了起来。
最了解自己的人，除了自己外，那就只有同行。
妖怪们都是疯狂的家伙，云何水并不否认这样的事实，甚至也没有否认已经为情疯狂的她自己，无所谓，她在意的只有那个正在饮茶的年轻男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