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想到什么,她的眼神转瞬之间变得绝决起来,她强行压住心头的恐惧,走到了那艘渔船的甲板上面。
她前脚刚到,后脚徐可和一个脸上刻着交叉状刀疤的男人搂搂抱抱走了出来。
祁锦幼在看到徐可之后,难掩震惊之色,“这一切的幕后使者是你?”
“没错。”徐可咯咯一笑,毫不掩饰脸上的得意,“多亏了下暴雨那晚你和你儿子在路边,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有个儿子?”
“她有多少我就给你绑多少,小乖乖,你给我生一堆怎么样?”刀疤男色眯眯地在她唇上啃了一口。
“讨厌。”徐可急促地喘息了一声,欲拒还迎地戳了戳他的胸膛。
祁锦幼看着两个随时随地似要发情的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的目光转向二人的身后,面色不悦,“我已经按照你们的要求打掉孩子了,把我儿子交出来!”
徐可一把拍掉男人的手,在对方欲求不满的脸色下,给对方使了个眼色,“吴南,把她儿子给我拖出来。”
“好好好。”
吴南应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进了船舱里面。
没多久,吴南拽着被五花大绑,嘴里被塞了块布的祁安走了出来。
“走快点!”吴南用力推了祁安一下。
祁安脚下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得鼻青脸肿,祁锦幼眼疾手快地跑上前抱住了他。
她一边给他取下嘴里的布,一边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受伤,她一脸焦急,“安安,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不舒服?”
“谁让你过来的?”祁安板着一张脸,打断她的动作,“你快跑!”
祁锦幼鼻子一酸,紧紧抱住他,“我不走,我是妈咪,应该由我保护你。”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船上响起。
“好一个母子情深!”徐可收起抚掌的动作,冷眼旁观,脸上满是嫉恨之色,“今天你们谁都走不了,我会让你们都死在海里!”
祁锦幼面色一变,把祁安拉到自己身后,“你们出尔反尔!”
“对啊!”徐可掩唇一笑,她的手朝她的脸指了过去,“在他们母子死之前,吴南,先把她的脸给我划花。”
吴南哈哈大笑,从裤兜里摸出一把可折叠的刀子打开,笑容邪恶地朝两人逼近。
祁锦幼把祁安搂在怀里,连连后退,她往后看去,差十厘米就要掉进海里,她顿时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眼看吴南拿着刀子越来越接近,祁锦幼目露惊恐之色。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祁安挣开她的怀抱,冲上去狠狠咬住吴南的大腿。
吴南痛得发出一声尖叫,抬腿朝他的腿子踹去。
祁安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祁安!”祁锦幼心一紧,冲过去慢慢扶起他。
“小杂种,敢咬我!”吴南满脸阴狠,走过去高高扬起手中锋利的刀,“我今天先把你干掉!”
祁锦幼眼看那把刀就要落下,她本能地搂住祁安,用自己的后背挡住那一刀。
刀子扎进后背,剧烈地痛楚蔓延开来,祁锦幼浑身一震,痛得紧紧咬住嘴唇。
感觉到怀里的祁安在挣扎,她紧紧用手将他的后脑勺按住,使他的脸没有抬起来有看到自己受伤的机会。
“哟,果然是母子情深,啧啧啧。”徐可上前揪住她的头发,用尖利的高跟鞋鞋跟踩了一脚她受伤的后背,“等你们母子死了,褚冥裂就永远不知道他有个儿子的存在。”
祁锦幼额头开始不断冒冷汗,她深吸口气,艰难地转过头,眼底是深深的哀求,“求你们,放安安一条生路。”
徐可拔出扎在她后背的刀,听到她痛苦的声音,她把沾血的刀扔进水里,来到她面前,“放过他可以啊,你给我磕头道歉。”
祁锦幼面色苍白,额头冷汗涟涟,她看了眼怀中的小脑袋,动摇妥协之际,一艘豪华游轮迅速拦住了渔船的去路。
祁锦幼看到那艘游轮,不禁更加害怕地拥紧祁安,声音溢满恳求,“安安,不要抬头,不要让他看到你的脸。”
正在挣扎的祁安停下了动作,抓住她衣角的一双小手却不断在收紧和泛白。
“徐可,马上给我放人。”褚冥想站在游轮的甲板上,声音冰冷彻骨,
而他的身后,十名保镖手持枪械对准徐可和吴南。
吴南顿时双腿发抖,慌慌张张起来,“怎么办?”
徐可狠狠剜了他一眼,胆大包天地走上前谈条件,“想我放人,那就把褚太太这个位置给我。”
“休想!”褚冥裂薄唇微掀,眼中涌现逼人的杀意。
徐可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大笑起来,回去揪住祁锦幼的头发,声音透着嘲讽,“听到没有?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也不过如此。”
祁锦幼咬牙忍住身上传来的痛楚,她背后的伤口不断有血渗出来,染红了衣服。
她咽下喊痛的话语,眼皮却渐渐变得沉重起来,她强打起精神看向褚冥裂在的地方,“……救救……我的孩子……”
“祁锦幼,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褚冥裂发出震天的咆哮,酝酿着风暴的眼盯着她怀中只看得到后背和后脑勺的孩子。
祁锦幼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开始变得昏昏沉沉的大脑变得清醒一些。
“你还不知道吧?”徐可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满脸快意地指着她哈哈大笑,看着褚冥裂,“那个孩子,是她和别的男人生的,对了,她当年和齐泽安有一腿。”
祁锦幼咬了咬唇,在变得稍微清醒的时候,她趁徐可看褚冥裂的时候站起来,拉着祁安朝后面的船舱跑去……
“他们跑了!”躲在一旁角落的吴南注意到,气急败坏地追上去。
祁锦幼把祁安护在身后,在吴南冲过来的时候拽住他的手。
褚冥裂似乎意识到什么,眸中一痛,前所未有的巨大的绝望恐慌涌上心头,“祁锦幼!”
祁锦幼抱紧吴南,视死如归地拖着跳进了海里。
“妈咪!”祁安追上前,伸出手只碰到一片水花。
而蔚蓝色的海水上面,漂浮着鲜红色的血。
褚冥裂闻声望去,在看到那张与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如今一个模版刻出来的脸,他仿佛明白了什么,不顾一切地从游轮上跳进海里……
徐可在被抓住之后,看着像疯了似的在海水里寻找祁锦幼的男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褚冥裂,你敢拿我当气祁锦幼的工具,我就让她彻底从世界上消失!”
祁安红着眼睛,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一脚踢在她的胸口,“她是我罩的,你敢伤害她,我不会放过你!”
他葡萄似的眼睛,落在远处与他血脉相连的男人,目光是不符年龄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