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倏然一冷,快速的站起身来,:“别高兴得太早!”
摸了摸自己的脸,墨九语气充满疑惑:“很明显吗?”
那不明状况的样子将无辜演绎的淋漓尽致,
“……”墨倾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一眼这对主仆,掉头就走。
随着所有人都落了坐,唯独墨九硬邦邦地站在那里,赚足了众人的注意力,
并非她想,只是这群人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不论自己走到那个座位上,总会有一个人突然冒出来。
“不好意思,这个位置也有人了。”一位面色清秀的女人迅速的走过来,很是不好意思的冲着她笑了小笑。
木木气愤的走上前揭穿:“你胡说,你的位置分明在,”
看了一眼旁边的空位,墨九象征性的动了动脚尖,
果然不出她所料,立马有人冲过来。
“嗯?,这个位置也是你的?”墨九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在对方刚张张嘴打算回答说是的时候抢白道:“没记错的话,西边第一个位置,第三排第五个位置,
北边第四排第二个位置,东边第一排第二个位置,第三排第一个位置,
现在弄又来这南边跑一趟,
怎么着,这么多位置,你是想拼在一起睡一觉吗?”
随着一声噗通跪地的闷响,女子慌忙跪下来求饶:“四小姐请原谅,我知道错了。”
心底也暗自觉着倒霉,又不是自己一个人,偏偏只拿她来说事。
“小九?”太后出言唤道:“快坐下来,站着不累吗。”
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不敢讲话的人,墨九浅浅一笑:“好,”
墨九突然调转了脚步,朝着角落的位置走过去,
与其他位置不同,这里的座位只有一个黑衣少年在那里坐着,方圆五里之内,没有一个人肯靠近那里,
男子一身黑袍,戴着黑色的斗笠,遮住了全身的面貌,倒是与自己扮作渊祭时候的样子有些相像,
只不过身材要比自己高大许多。
墨九走过去站在男子的旁边,扬了扬眉:“你好,我叫墨九,”
“……”
“可以坐你旁边吗?”
“……”
不搭理她?
墨九不在意的笑了笑,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冷淡而感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很自来熟的靠近黑衣人的位置坐了下来。
身边突然传来一阵淡雅的果香味,闭眸沉睡许久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有人?
竟然有人类敢靠近自己?
男子猛然的扭过头,盯着这个放肆大胆的女人:“离我远点。”
嘶哑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警告,
即便隔着斗笠,看不到他的表情,墨九也深深的感觉到了面具后那双眼睛的犀利,如同猎豹一般的危险。
墨九一只手支着下巴,歪了歪脑袋,笑眯眯的看着他:“这么凶干什么,还把自己裹得这么严,大热天的,你不热吗。”
那半开玩笑式的语气并没有让对方态度变好,反而更加恶劣,声音带着难以表达的暗沉:“我再说一遍,不想死的话离我远点,”
“本小姐偏不离远,”墨九是个典型的反骨人物,别人不让她干什么,她就偏偏要干什么,不仅没有被对方的警告吓到,反而还挪挪屁股离那人更近了。
碰触到那属于人类的体温,男子像是触电一般的缩回了胳膊。
斗笠下那双阴暗的眸子,却是不为人知的慌乱。
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你就这么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吗,”
冷冷的语气带着些薄怒:“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是谁,全天下谁不知道莫修染就是个天生带毒的危险品,方圆五里之内都没有人敢接近,谁碰到我都活不过半分钟,你”
“我也没死啊,”两手一摊,墨九狐疑的瞅着他怪异的穿着:“不过你说你是天生毒体?”
“是,”波澜不惊回答,隔着斗笠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想从她的脸上看出惊慌和害怕,
却怎么都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流露出任何惊恐的表现,反而还看起来挺开心激动兴奋的样子。
“666帅爆了,”墨九新鲜劲儿十足的拉着他的衣服,左摸摸右看看:“这么说的话,我可以收你当我的保镖啊,不用出手就能把人吓得躲得我远远的,”
“不过工资的话嘛……”也不管对方到底有没有答应自己,墨九自顾自的搬着手指算起账来:“你要知道我这个顶着全世界最大废柴的风女要什么没什么要钱那就更没有了,所以嘛……”
一脸身为奸商的猥琐嘴脸,墨九坏坏的摸着下巴:“要不工钱咱就别算了,管吃管住行不行?”
“嗯?”望着眼前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的女人,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就在这里侃侃而谈要雇佣自己的事情,
莫修染一时间有些接受无能,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不行吗?”墨九纠结着,用商量的口吻试探道:“要不每天一文钱?”
“我,”
“你先别急着拒绝我,你要这么想,每天虽然只有一文钱,但是,但是财富都是一文钱一文钱累积出来的,积少成多你懂不懂,”墨九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却总给人一种怪蜀黎忽悠小孩子的错觉:“你千万不要小看这一文钱,一个月下来它就是三十文一年下来,可不得了啦,一万多呢!”
“……”莫修染心底有些郁闷。
难不成自己看起来很像智障吗。
他只是身体太毒,所以不能与人接触而已。
但却不代表自己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
这个女人到底是太高估自己,还是太低估了他……
“怎么,要不要考虑一下?”看到对方犹豫,墨九心里简直要乐翻了,一看就是有戏,于是更加卖力的忽悠着:“我跟你讲啊,我这一文钱,它可不是普通的一文钱,它还能”
“我答应你,”
古井无波的声音有些低沉,却也算得上咬字清晰,
“啥?”早就已经想好了几千字台词的墨九掳了掳袖子正准备大干一番的时候,突然被人打断,墨九掏了掏耳朵,有些怀疑自己的听力起来。
“没听到就算了,”莫修染敛了敛神色,不打算再跟她讲话的样子。
“哎哎哎我听到了听到了,”墨九瞬间回过神,笑得见牙不见眼哥俩好的拍拍他的肩膀:“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可别想耍赖,工钱我一定会一分不少的给你你就放心好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
回过头打算拉木木做个自我介绍,让这两个人认识一下,
哪知道一回头,那小丫头浑身发抖,一张脸惨白惨白的,那张嘴唇已经乌黑泛紫,看起来恐怖极了。
墨九心头猛然一惊。
“木木,木木你怎么了,”
慌乱的扶着木木微微倒下的身子,墨九心急如焚,这一看就是中毒的征兆,可是他们两个人刚刚明明什么都没碰,什么都没吃,怎么就莫名其妙的中毒了,
等等,
中毒,
突然想到莫修染说的那句话,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是谁,全天下谁不知道莫修染就是个天生带毒的危险品,方圆五里之内都没有人敢接近,谁碰到我都活不过半分钟,’
“我……”显然没料到她身后还有一个人,不知道是因为墨九一直在一旁叽叽喳喳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还是那个叫木木的存在感太弱,
感受到墨九那双看向自己眼睛的视线,莫修染神情有些黯然。
果然还是逃脱不了这个厄运吗。
原本以为,这个女人接近自己,甚至肆无忌惮的摸了自己,却没有此号中毒的迹象,他还以为是自己身体跟正常人一样了。
却没想到只是她能靠近,
其他人依然不行。
墨九咬了咬唇,努力的让自己心情平静下来,指尖却不住颤抖:“有解药吗?”
那微微轻颤的声音,狠狠的触动了莫修染孤寂了数年的心。
对不起……
心底暗暗的道着歉,嘴上却是冰冷无情的话语,:“早就说让你离我远点,”
他强迫自己,用风凉话的语气嘲讽着墨九的自以为是。
离我远点吧……
想亲手将人生中好不容易闯进来的阳光亲手推了出去。
墨九没有讲话,暗暗召唤着:“师傅你在吗?”
空荡荡的空间里回荡着她有些低哑,颤抖和彷徨不安的声音,
楼炎冥眨眼间便站到了她身边,他在空间里其实早就看到了一切,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声火红与少女交相辉映,
楼炎冥语气淡淡的叹了口气,:“小九,不用这么紧张,用你的血就可以救她了,
冷静一点,你这个位置,虽然距离人群永远是好的,可你要再这样下去便会引来所有人的关注,”
我的血?
墨九稳了稳心神,怎么用?
“直接喂她喝下去就行了,”
听闻如此,墨九二话不说的指尖凝聚着风刃,狠狠的划破掌心,将手放在木木的唇边,用力的挤压着伤口,让鲜血流得更快。
“你这是做什么!”
莫修染冰冷的语气中夹杂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担心。
他想开口告诉这个天真的女人,自己身上的毒根本就无药可解,
可是话到了嘴边,却被眼前这一幕生生的噎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