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是个姑娘家,这才百般忍让,苏二小姐若执意打算再继续闹下去,可别怪老夫不讲情面!”
墨成威好歹也是个大人物,可没那么好招惹,苏沉央这一嚣张的举动无疑是狠狠地触怒了他。
可是某人却依然不自知。
“本少爷何须你来让!废话少说,墨九受了伤,本小姐现在就要带她走,”折扇猛地一甩,边缘竟然射出几道寒光闪闪的利刃,看起来锋利无比。
“大胆,墨九是我的女儿,国公府的嫡小姐,她受了伤,理应由我们自己家处理,外人插手算怎么回事!”
处理?
你所谓的处理就是聚集着一二十个家丁,各个抄起家伙一起堵在门口造反吗?
苏沉央对他理直气壮的言语,顿时嗤之以鼻:“可也更是我轩辕帝国的凤天凰女!容不得一丝差错,国公大人方才这一分阵仗,还真让我有些担心这处理方式究竟是什么?”
话说到这里,墨成威已经明显看出来这苏沉央就是来带人走的,继续劝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不劳你一个外人费心!来人,把四小姐给我带出去!,”
苏沉央一个位移闪了过去,直接伸开双臂挡在床边,眼神凌厉的扫过那些冲过来的家丁:“我看谁敢!”
墨九如今身边连个体己的人都没有,唯一的贴身丫鬟也莫名其妙地不知所终,
自己如果在这个时候真的走了,那她就真的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不论如何,墨九现在还不能出事,’想到这里,苏沉央公事私事的防守在哪里,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半分:“墨大人,您贵为镇国公,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穿出去也不怕落人话柄吗?大人若执意如此,那么沉央也不介意做一次告状小人,到国师大人那里去喝杯茶,国师大人那么宠着贵府是小姐,对墨九这个小徒弟的根骨可满意的很,要是知道你对他好不容易看上的小徒弟动了什么手脚……”
墨成威闻言眉头一蹙,
凌千夜确实是个麻烦的人物。
据探子回报,这些日子里轩辕离夜和墨九的关系势同水火,颇有种王不见王,且针锋相对的意味。
他在家里琢磨了好久,也只想到一个可能,
一定是墨九太过放肆,做出的什么事情,惹怒了四王爷。
这才让他觉得是个机会,可以加以利用,反正少了四王爷这个靠山,他也最起码有百分之七十五的把握,可以除掉这个眼中钉,
只是一时情急,竟然忽略了凌千夜这个神秘的国师。
想到方才苏沉央位移的那个速度来计算的话,逃出国公府是轻轻松松便能办到的,等他逃了出去,找个机会见到国师,那他即便是除掉了墨九,估摸着一个弄不好,整个国公府都要给她陪葬!
事情确实突然间变得有些棘手起来。
思绪百转千回,绕是墨成威斟酌再三,却也不得不退了一步:“行,老夫念在你为小女是真的担心在乎的情分上,就让你留在这里照顾她,但是想把人带走,就算你父亲来了也是枉然!”
警告性地留下最后一句话,宽大的衣袍一甩,拂手大步流星的离开,
留下一众家,丁零零散散的站在那里,面面相觑,
主子都走了,他们留在这里也没用,只好一瘸一拐的跟着走了。
看着床上睡得正熟,外边这么吵都没能让她醒过来,苏沉央脸色复杂的坐在床边,动作轻柔的将她嘴角的一缕发丝拨弄到耳后:“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啊……”
只是出去买个药的功夫,就差点置你于险境,
苏沉央直到现在才发现,墨九的处境比她想象中的更为严重,内有墨府的人见缝插针,外有各路实力明刀暗箭,
看来以后她得寸步不离的守在这里才行了,
至于要购置的东西,
苏沉央支着脑袋想了想,
看来还是要尽快先找到木木那丫头,不然自己可没有分身术,根本就没办法一边出去买东西,又一边贴身照顾墨九。
“叮当——”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什么东西被撞击到的声音,苏沉央一顿,
什么人,
走到门外一看,却发现有一个身穿桃红色的小丫鬟正躲在大树后探头探脑的往这边观察着,
旁边有一只花盆被她不小心碰倒了,惊了她一跳,正在手忙脚乱的将洒出来的土往花盆里边重新放回去,
却不想无意间抬头,看到了门口站着一个一直盯着自己看的人,
她腿一颤,下意识的就转身想逃。
“站住!”
她脊背一僵。
“转过身来,”
对方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乖乖转过头来,只不过把头埋得很低,一脸做贼心虚的样子。
“你,过来,”
低着头,左顾右看地扫了一圈,发现这个院子中除了自己,就只有她一人,
当下有些视死如归的闭了闭眼睛,英勇就义一般的走了上去,十多步的距离,硬生生被她走了三十步,直到视线触及对方的脚尖,才停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苏沉央打量着她的衣着,以及头上的那些发钗,虽然比不上大家闺秀那般昂贵精致,却也不是普通压饼,可以比得了的,
应该是一个比较得宠的,主子面前的红人吧,
“回小主的话,奴婢名叫红袖,是,是大夫人的贴身丫鬟……”红袖有些紧张的揪紧了袖子中的手帕,把头埋得低低的,又跪到地上行了一个大礼,手背垫着着额头匍匐在地,不敢起来。
大夫人的贴身丫鬟?
来这里做什么?
看她刚才那鬼鬼祟祟的样子,一定没干什么好事!
况且她早就听说国公府寝室那是一个得宠的侍妾,因主位空缺,便日日想爬上去,深得镇国公的宠爱,对墨九那可是十足十的虐待,
她的贴身丫鬟,估计也不会是个什么好东西。
“这墨家家还真是卧虎藏龙,说吧,你刚刚鬼鬼祟祟的躲在那里干什么?是不是也想着墨墨受了伤,忍不住想要上来捅一把?”苏沉央眉眼一弯,却笑意不达眼底,。
两手重重地按在她的肩头微微俯低身子,直直的盯着她那双眼睛:“你来,是想干什么,”
压力,扑面而来,
红袖一时间冷汗森森,赶紧跪下来求饶:“苏二少爷饶命,奴婢,奴婢并非想要做什么坏事,更不敢有胆子暗害四小姐啊!还请二少爷明察!”
“哦?是么?”
“是是是,当然是,奴婢身份卑微,自然是知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况且……”红袖本来想说什么,却突然顿了顿,
“你到底想说什么,”
“况且奴婢虽然以前是秦氏的人,可是此一时彼一时,人往高处爬水往低处流,四小姐日后前途绝对宽敞,跟着她准没错,
奴婢自然也会早早的为自己做好打算,跟着四小姐,总比跟着一个只会耍些小手段的主子强,
若还是不信的话,苏二少爷尽可以问四小姐,四小姐前些日子已经答应让我为她办事,”
呃,
原来是墨九的人啊,
“那你刚刚鬼鬼祟祟的?”
“……”红袖抹了把冷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还不是因为她上午阳奉阴违,救了木木,眼下也一直没有见到四小姐,更不知道她气消了没有,使得她也不敢主动提起这件事。
“你刚刚说,四小姐真的受伤了?”红袖半信半疑的朝着房间里看了看,
“府里弄这么大动静你会不知道?你也别跪着了,先起来说话吧,”
“只是听说了一点,起初奴婢还以为是流言,或者是四小姐在执行什么计划,”红袖松了口气,老老实实的站起身子,关切的询问:“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看了她一眼,苏沉央启唇:“跟我进来。”
领着人走进房间,
刚拐进去,一眼便看见了躺在床上昏睡的身影,惹得她一惊:“怎么会这么严重?”
“不然你以为,就凭你们府里那几个歪瓜裂枣,就能轻轻松松的进来?”苏沉央坐在床边,:“对了,木木去哪了你看到了吗,我来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人,”
“……”
红袖神情一怔:“苏二少爷不知道?”
白了她一眼:“废话,知道还问你,我又不是有病!”
“不是木木做错了事,四小姐罚了她,还告诉奴婢不准救人吗?”
“???”苏沉央一把提住她的衣领往床边摁过去:“来来来你告诉我你家四小姐现在这状态,能罚人?能说话?”
“……”红袖当场懵了,
如果不是四小姐的话,
看样子也不会是苏二少爷,
那之前房间里的人是谁,
红袖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起来,纠结着一张脸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她的表情,苏沉央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不得不正了正脸色:“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一字一句的说清楚,”
同样也觉得事有蹊跷,红袖不敢耽误,当下就一五一十把自己看到的事情全说了出来,一字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