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四脚朝天
郁菲2017-08-15 21:023,043

  看着她波光潋滟的黑眸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他悠然一笑,眼神却落寞下来,他轻描淡写的说:“很久以前就会了。”

  莫相离见状,突然觉得心口闷闷的。他的手法娴熟,必定常为别人绾发,可他又知不知道,发是不能随便替别人绾的。

  不是有句话是这样说的:绾发结情终白首,为爱穿行三界间。他与她之间无爱无情,他这样做很容易让她误会。

  “是为心爱的人学会的吗?”她酸溜溜的问。

  景柏然一怔,随即笑开,避重就轻的说:“也可以这么说。”他边说着边将头凑近她,仔细审视她的表情后,了然道:“怎么,吃醋了?”

  被他看穿心思,莫相离狼狈的撇开头去,口是心非的说:“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吃醋?”

  景柏然也不反驳她,只是定定的盯着她,直盯得她气恼的别开头,他才收回目光,拿起一旁擦过她头发的毛巾擦起自己的头发来。

  一边擦还不忘指挥她,“把衣柜里的蓝色领带与黑色长裤拿出来。”

  莫相离见他不再用那种莫测高深的目光盯着自己,连忙拉开衣柜把他想要的东西拿出来扔在床上,就想溜之大吉。

  还没来得及跑,就被景柏然叫住:“等等,会打领带吧?”

  莫相离茫然的望着他,不知他何意,但是万事保险的做法就是摇头。结果她的回答正中景柏然下怀,他狡猾的说:“不会?那我教你。”

  莫相离用力点头的姿势就那样滑稽的僵在那里,她苦着脸,呲牙裂嘴的说:“我很笨,你教不会的。”

  “没关系,我会教到你会为止。”景柏然瞥了她一眼,眉梢眼底浸染上一抹笑意,看她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总是让他开怀。

  莫相离见他衣服也不换,直接扣上纽扣,她咕哝道:“那是我穿过的衣服,你怎么还穿?”

  景柏然不以为然,一本正经的说着调戏她的话,“床都一起睡了,衣服一起穿有什么关系?”

  闻言,莫相离的眼刀“刷刷”地飞过去,恨不得在他身上捅出几个窟窿来,这人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言语轻佻,举止轻浮,完全就是一个色胚。

  景柏然耸耸肩,并不受她的影响。

  莫相离羞愤交加,真恨不得塞只臭袜子把他嘴堵住。正当她气恼不已时,身后没有任何声响,屋里静得有些诡异。

  她害怕景柏然又在使什么怪招,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她聚中注意力仔细观察身后的动静,突然眼前一花,脖颈上一凉。

  那种沁凉的感觉让她心生恐惧,恐惧之下就是双手快过头脑,她闭着眼睛在空中胡乱抓着,然后似是抓住了什么,她反射性的借力使力,将那东西摔了出去。

  景柏然从来没想过,自己这么魁梧的身材会被人轻而易举的摔出去,而且对方不仅是个女人,更是个外表娇柔的女人。

  他的颜面,在背脊着地的那一瞬间,彻底丢尽了。

  “哎哟”,自从他会打架以来,就从来没有被人摔得如此狼狈过,刚才他看着光洁的脖子,想着为她的美再润点色。于是拿起早先让人送来的珠宝,打算为她戴上。

  哪知刚接近她,她就胡乱的挥舞着手,他怕她会抓伤自己,便想将她箍住。她却反手抓住他的胳膊,在他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来了个过肩摔,将他摔了出去。

  听到景柏然的惨呼,莫相离回过神来,睁开眼睛看着躺在地上四脚朝天的他,第一反应是抱歉,第二反应却是毫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她笑得花枝乱颤,指着他的手指也抖个不停,“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笑得喘不过气来,也不管他阴沉的脸色,兀自笑得开怀。

  景柏然翻身坐起,满脸憋闷,眼神危险的盯着她,冷冷的问:“真那么好笑?”

  这个该死的女人,摔了他竟连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还敢取笑他,是可忍孰不可忍?

  莫相离识时务的闭上嘴,声音虽敛,但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憋不回去的,她揉着发疼的肚子,乐不可吱的摆手,“不,不好笑,一点也不好笑。”

  话虽是如此,但那微扬的唇角,仍是道出她欲忍而不得忍的笑意。

  见她不知悔改的模样,景柏然眉心深陷,他自地上一跃而起,本是一个潇洒至极的动作,却因脊梁骨隐隐作疼而大打折扣。

  莫相离瞧他不善的脸色,吓得直往后退,这才感觉到害怕,她抖着嗓音说:“你…你要干什么,你…你别乱来啊。”

  景柏然本无意吓唬她,见她胆怯的样子,又忍不住想要逗弄她,于是板着脸,说:“我就是要乱来,你又能怎么样?”

  莫相离摆出一个御敌的姿势,逞凶斗狠的说:“那就别怪我再将你摔个四脚朝天。”

  说完想起他刚才滑稽的动作,眼睛弯弯,欲笑不笑,忍得彼为辛苦。

  景柏然半眯着眼睛,不以为然的盯着她。她以为她那点三脚猫的功夫真能抵挡住他?刚才他只是没有防备,才会猝不及防的被她摔出去。现在她还想故技重施,只怕难如登天。

  眼前庞大的存在感让莫相离心生怯意,她隐约记得还在学校时,班里有个女同学很迷他,对他的事事无巨细,统统了如指掌。那时候她似乎提过,景柏然曾是跆拳道、散打及空手道的佼佼者,自己虽是苦练到跆拳道黑带,毕竟没有实战的应用,与他相比,自己岂是对手?

  她心知比武自己是胜不了,此时贵在能够服软。她拳脚一收,连忙走过去,殷勤的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快坐下让我检查一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刘医师在门外吧,我这就去叫他。”

  莫相离急急说完,就想借口溜之大吉,脚步还没迈出去,她的手腕就被人拽住,落跑计划胎死腹中。

  景柏然坐在床上,仰着脸望着她,低声道:“我还没那么脆弱,坐到我身边来。”

  或许是他的表情太过严厉,莫相离不敢再与他对着干,乖乖的在他身边坐好,只见他伸手环住她的颈子,她全身一僵,他该不会是想掐死她灭口吧。

  然而她想象的血腥画面并没有到来,颈上一凉,他的指温温地抚过她颈后,带起一阵酥麻。她心中略感诧异,低头一看,就被颈下那条光彩夺目的钻石项链给吸引了全部目光。

  他这是何意?

  她打了他,难道他还想嘉奖她不成?

  抬头看他,只见他神情专注的看着她颈上的项链,她忽然明白他刚才的举动,心中涌起歉疚,她呐呐道歉:“对不起,刚才是我太敏感,你真的不要紧?”

  景柏然摇摇头,并不言语。他转过身去拿起蓝色丝质领带,倾身就要对着镜子系领结。

  莫相离见状,因为内疚,她主动过去要帮他的忙,抢了领带就要往他脖子上套,“我帮你。”

  景柏然按住她的手背,从她手中抽出领带,挑眉问道:“你确定你真的会,不会趁机勒死我?”

  莫相离满头黑线,这人忒记仇了,她刚才已经说了不是故意的,他还用言语讥讽她。“我勒死谁也不敢勒死你啊。”

  “我以为你没有不敢的事。”

  “……”莫相离呆站在原地兀自气闷不已。

  景柏然三两下系好领带,看她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叹了一声,现在他已然分不清楚,与她相识,是她的劫还是他的劫。

  他心肠向来冷硬,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然而面对她,他却破天荒地犹豫再三,斟酌了再斟酌,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如此煞费思量。

  伸出手指将她的下巴挑起来,一双晶亮的瞳眸撞进他视线里。他心底一惑,就是这双眼睛,让他不忍亲手摧毁她眸中的光亮。

  “相离,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 …… ……

  端坐在总裁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刘医师仔细为她检查脚伤,手指轻柔地在伤处按揉,“小姑娘,你的脚没有伤到筋骨,不是什么大伤,这两日注意不要碰水,也不要多走动就行。”

  刘医师年近五十,其人就像周伯通。从她与景柏然从休息室出来,他的眼中就闪烁着暧昧与八卦的信号,若不是景柏然的眼神太过冷漠,还有她又总是灵魂出窍,他只怕就要开八了。

  莫相离以肘支着下颌,时不时的瞄一眼坐在办公桌后工作的景柏然,她不解他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继续阅读:第三十五章 狗血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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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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