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喜欢莫相离。她以为嫁给了Y市最有钱的人家,莫相离就再也不会比她嫁得好,可是她还是处处胜了她。
当初艾瑞克集团初搬来Y市时,学校里许多同学都很迷景柏然,不仅仅是因为他的钱以及地位,还有他英俊迷人的外表。有的同学甚至异想天开,若是能与他在一起一夜,就是死也足惜了。
而且哪个女人不虚荣,能跟这样一个又帅气又多金的男人在一起,走出去脸上也有光。
只是料不到,那样一个遥不可及的人物,如今却成了莫相离的丈夫,她的姐夫,这人生还真是讽刺。
景柏然并没因她是他的小姨子就给她好脸色,他冷漠地瞅了她一眼,然后将莫相离重新捞进怀里,使她脱离她的狼爪,“坐了这么久的车,累了吧,我们进去。”
景柏然凛然的气势让莫良矜心中胆怯,可是又不甘心他这样无视她,于是笑盈盈道:“瞧瞧我,见到姐夫太高兴了,都忘了请你们进去坐,姐夫,东西交给我吧。”
说着她作势要去帮景柏然拧东西,景柏然没有拒绝,将东西交给她,然而两手交接时,莫良矜故意拿手指划过景柏然的掌心,若有似无的挑逗他,景柏然眉头立即皱起来,他瞥了莫良矜一眼,她却仰着脸对他娇俏一笑,他唇边立即漫开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
当初参加莫相离与沈从文的婚礼时,他亲眼看到莫良矜与沈从文眉来眼去,那时婚礼尚未开始,直到后来莫相离那大胆的举动,他才明白这两人早有私情,因此心中早已鄙视莫良矜,此时又见她当着莫相离的面来诱惑他,他心中便起了要替莫相离好好教训她的主意,当下也不排斥却也不回应她的碰触。
莫良矜心中一喜,羞怯地瞧了景柏然一眼,飞快地拧着礼物进了客厅。莫良矜这种心理就是典型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当初追着沈从文跑了十年,原因无他,就是因为沈从文喜欢莫相离,不喜欢她。
她便无所不用其极的要让沈从文喜欢她。现在她得到沈从文了,知道莫相离找了一个各方面都比沈从文强的男人,她心里又不平衡了,总想在景柏然面前展现她的魅力,想让景柏然为她神魂颠倒。
可是她忘了,景柏然是什么人呀?跟他睡过的女人个个长相身材都是一流的,她岂能入他的眼。
莫相离因莫良矜的过分殷勤早已经皱紧了眉头,她回头望了一眼景柏然,见他正对莫良矜笑,心里百般不是滋味,一下子挣开他的怀抱,径直向客厅走去。
沈从文早已经在客厅里等着,当他知道今晚莫相离与景柏然会回来时,他又喜又怒,喜的是又能见到朝思暮想的人了,虽然他恨她;怒的是她竟然迫不及待的要将景柏然带回来,那对他来说,无疑是承受不了的。
所以听到林玟娜去开门,他没有起身去迎,此刻见莫相离脸色有些难看地走进来,他站起来,面对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他突然就有些无措起来,“阿离,你回来了。”
莫相离对沈从文的心思是彻底没了,上次在医院里,她对沈从文说的那番话,沈从文打她的那一巴掌,将他们近十年那份感情全都打没了,他对她来说,除了是妹夫以外,就再也没有其他。
因为无爱便无恨,所以她很坦然地面对沈从文,不疏离,也不热络,淡淡应一声“嗯”,便无话可说。
沈从文还想说什么,景柏然却已经走进来,第二次见到沈从文,景柏然嘴角噙着一抹冷意,他走到莫相离面前,揽着她坐下,倒有几分宣宾夺主的意味。
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景柏然见不得沈从文,沈从文自然也见不得景柏然,他自顾自地坐下,与莫相离热络道:“阿离,爸明天就要出庭了,你不要担心,我请了最好的律师替爸打这场官司,他一定能无罪释放的。”
闻言,莫相离一惊,抬起头来直视沈从文,“你说什么?我爸明天就上庭了?”
“你不知道?这件案子原定于七月底审理,后来你还了款,律师申请提前审理,便挪到明天了,我一直以为你知道。”沈从文也略感诧异,莫相离是莫镇南的女儿,没道理不知道这件事。
景柏然闻言,心中暗恨沈从文多事,莫镇南的案子会提前,是他派人从中活动的,目的就是不让莫相离前去,现在却被沈从文三言两语的破坏了,他怎可不恨?
莫相离犹不相信,她缓缓偏过头来看着景柏然,景柏然心知再也瞒不住,便道:“我今天去见你爸时,确实听到警员说明日出庭。”
“你为什么没有早点跟我说?”莫相离并不是要责备他,只是不知为什么,她每次提起她爸爸时,景柏然都会岔开话题,结了婚后,她鲜少出门,自然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可是景柏然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是她最亲的人,也是他的岳父。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景柏然睁眼说瞎话,他一直都在留意莫镇南,他的事情他甚至比律师知道的还详细。
沈从文斜睨他一眼,讥讽道:“对岳父的事情这么不上心,真不知道你对阿离是真心还是假意的。”
景柏然瞥了一眼坐在旁边一脸醋意的莫良矜,他要挑拔离间,他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意有所指道:“妹夫批评得是,在下受教了,我对我老婆是真心还是假意,似乎不用你操心,你还是仔细想想你对小姨子是真心还是假意。”
沈从文被他顶得气紧,半晌说不出话来。
莫良矜见沈从文对莫相离那么上心,心中醋意翻腾,此时坐在这里,焉然成了陪衬,她心中很不是滋味,却又不愿意让景柏然瞧出她的小心眼,忍了又忍,她才佯笑道:“从文对我自然是真心的,姐夫不用替我操心。”
说话间,她朝景柏然飞去一个媚眼,恰恰又让莫相离瞧见,莫相离偏头去看景柏然,却见他回她一笑,悠然开口,“那小姨子可要把妹夫管严了,别让他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
两人眉来眼去,莫相离心里一阵吃味。她佯装站起来,肘子一不留神撞到景柏然的腰侧,疼得他直吸气,她也不看他一眼,说:“我有些累了,先去楼上休息一会儿,吃饭了再叫我。”
景柏然见她看也没看他一眼,知道她心里吃味,心中窃喜不已,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仰着头看她,“老婆,疼。”
大庭广众之下,他一点也不介意地向她撒娇,她的心虽柔软了几分,可是想起他与莫良矜眉来眼去时的样子,又忍不住生气,她甩开他的手,怒道:“疼死你活该。”
说完转身蹬蹬上楼去了。
莫相离回到曾经的卧室,将自己摔倒在床上,呈大字型仰躺着,头顶琉璃灯散发着白热的光,她的心不争气的开始苦涩起来,有这样一个万人迷似的老公,还真不是寻常人能消受的。
不是有句话叫不怕男人不风流,就怕女人多挑逗。当初沈从文对她也是死心踏地,可是到后来还是被莫良矜拐上了。再思及景柏然曾经的风流史,她就无法安心。
景柏然见她真生了气,半刻也不敢耽搁,丢下沈从文与莫良矜便上楼寻她,这是一栋有了年代的欧式建筑,墙上已经灰白,偶尔能看到红色墙砖。莫镇南是Y市市长,他的家竟是如此寒酸,可见平日里他确实是清廉。
顺着走廊一直往前走,他来到第二间,里面透出微弱的光,他正打算推门而入,莫良矜却从楼梯口转了上来,甜甜叫道:“姐夫,姐姐也太不给你面子了,当着我们让你下不来台,刚才撞到哪里了,书房里有我爸泡着的药酒,我去拿来给你擦擦。”
景柏然正想拒绝,转念一想,又打消这个想法,有些女人,不给她一点教训,她总以为地球是围绕着她转,而且莫良矜曾经伤害过阿离,阿离不计较,不代表他不计较。
“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参观参观岳父的书房。”景柏然跟在她身后欣然前往,走到走廊尽头,莫良矜推开门,请景柏然先进,她才随后跟了进去。
莫镇南的书房里摆着几个古老的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书,从人文到地理,再到伟人传记,分门别类地摆放着,让人一目了然。景柏然环视一圈书房,屋内的摆设很是简朴,又一次冲击了景柏然的心灵。
莫良矜将放在角落里的药酒瓶搬到桌上,见景柏然走到书架前拿起一本“厚黑学”翻着,她笑道:“我爸平常很喜欢看书,最喜欢的便是这本厚黑学,不厌其烦地看了一遍又一遍,他还喜欢看野史,收集了许多,书都翻旧了也不肯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