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景柏然拉长了音调,压根不信她的话,他站直身子向她走来,吓得莫相离连连后退。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与他相处的每一刻都让她紧张无措。“你你你……”莫相离吓得舌头打结,一早想好的那些义正严词的话完全说不出口,就见景柏然已经从容的绕过她,掀开大床一侧的凉被躺了进去。
莫相离目瞪口呆地盯着他,这个妖孽在干嘛?莫相离吓得尖叫一声,捂着眼睛喝问:“你你你干嘛?”
“脱衣服。”某妖孽一副你很笨的模样,彻底地刺激了莫相离的神经。
得用多大的力气才能不跳起来?莫相离此时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她叫道:“我知道你脱衣服,我问你脱衣服干嘛?”
“当然是睡觉。”某妖孽睇她一眼,自在的答,“我喜欢裸睡,你不知道吗?”
莫相离只觉得头更痛了,她用力深呼吸,慢慢冷静下来,她也不看他,去衣柜里拿了一套舒适的睡衣,就往门外走。
景柏然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指了指与她相反的方向,好心提醒她,“离,浴室在那边,你走错了。”
简单的一个字,又让她有种被雷劈的感觉,全身酸麻酸麻的,她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景柏然,斥道:“别拿肉麻当有趣,我叫莫相离,不叫离。”
说话间,她的手已经搭上门把,却怎么也扭不开锁,她用力扭动门把,门板仍旧纹丝不动。
她气恼地回头瞪他,“把钥匙拿来。”这个妖孽到底是什么时候反锁的门,她怎么不知道?
景柏然摊摊手,指了指床头柜上搁着的浴巾,“自己过来拿。”
实际上,卧室的门是感应门,反锁与打开都只需要他的指纹,可是他不会告诉她,能看到她气得跳脚又拿他无可奈何的模样,真是人生中一大乐趣,他怎么会错过?
莫相离不会那么笨自投罗网,眼前的景柏然就像一只大灰狼在向她招手,她过去不正中他下怀,“你扔过来。”
景柏然盯着她看了看,唇上浮现一抹促狭的笑意,掀开凉被打算下床。
莫相离见状,羞得满脸通红,急急撇开脸,喝道:“打住,我不要钥匙了,你别过来。”说着抱起自己的衣服,仓皇逃进浴室里。
浴室门甩上那一刹那,门边传来景柏然甚为愉悦的声音。
莫相离气得磨牙,却实在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某人脸皮比城墙还厚,她与他比,只有输的份。
在浴室里磨蹭了将近两个小时,莫相离泡澡泡得全身快脱了一层皮,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起来穿上保守的娃娃衫睡衣,又在镜子前仔细检查了自己,觉得万无一失才拉开浴室门。
卧室里,只留有两盏床头灯,暖黄的光线缱绻温柔,映在床上那张沉睡的俊脸上,莫相离只觉得自己的心漏跳了一拍,不自在的撇开视线。
她轻手轻脚地愰过去,他睡着了就好办,说不定能将钥匙偷出来。绕到大床一边,她特意假咳了两声,见床上的人没有动静,她又装着呛到了,不停的咳嗽。床上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看来是真的睡沉了。
她这才拿起他搁在床头柜上的浴巾,抖了几抖,浴巾里什么都没有,她忍不住皱紧眉头,没有钥匙,他又是怎么将他们反锁在屋里的?
纳闷地瞪着景柏然的后脑勺,此时景柏然却有了动静,翻了一个身,面对着她而睡,她吓得差点跳起来,将浴巾扔回床头柜,离他远远的。
而此时,景柏然却是憋笑憋得差点成内伤,他就知道她要来找钥匙,可惜注定要让她失望了。不想让她再瞎折腾,他装做梦呓般,道:“离,你别费力气了,你打不开门的,根本就不用钥匙……”
突然听到他的声音,莫相离吓得僵在原地,敢情他把她当猴耍,莫相离的小宇宙爆发了。
莫相离三两步奔过去,一把掀开凉被,吼道:“景柏然,你给我起来……啊……”她的话音未落,伴随着响起的是她的尖叫声,她怎么忘记了眼前这个妖孽身上未着寸缕。
景柏然知道再装下去也没意思了,索性睁开眼睛大大方方地看着她,一脸促狭道:“原来你好这一口,来吧,我躺好任扑。”
“扑、扑你个头。”莫相离捂住双眼,结结巴巴地道。比厚脸皮,她果然不是他的对手。她指了指门,道:“把门打开,要不你去睡客房,要不我去睡客房。”
她不能再采取迂回战术了,她要速战速决。
“都告诉你了,没有钥匙,那是最新研发出来的感应门,只有用我的指纹才能打开。”景柏然怕她真恼了,慢吞吞地解释道。
“那你就下床去给我打开。”莫相离拧紧了眉头,早知道她就不该那么听话回到别墅来,现在她是又累又困,只想好好睡一觉。但是若旁边躺着一头狼,她怎么可能睡得安心。
“我累了,不想动,你要是有能耐把我移过去,我就给你开。”景柏然耍赖道,说完也不再理会她,闭上眼睛睡觉。
莫相离气死了,真恨不得冲过去掐死这个矫情的男人。努力深呼吸,才稍稍平复了激动的情绪,她咬牙切齿道:“好,你不开是吧,行,谁怕谁啊,我不信你还吃了我不成。”
莫相离怒气冲冲跑过去,掀开凉被一侧躺进去,闭上眼睛睡觉。
可是身旁躺着一个人,她怎么可能睡得着,整晚都提心吊胆担心他会扑过来。她的神经绷得紧紧的,耳朵也竖起来,想着只要他那边有一点响动,她就打得他满地找牙。
但是他再也没有动过,就好像是真的睡着了,连呼吸都清浅得几不可闻。
莫相离渐渐放下心来,逛了一下午的街,又跟景柏然斗智斗勇了这么久,她早已经累得睁不开眼睛,睡着之前都还在想,自己要打起精神来防备景柏然,可终是抵不住困倦,渐渐沉睡。
耳畔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景柏然知道莫相离已经睡着,他侧过身去,看着险险挂在床沿上的某人,叹了一口气。床很大,足够六个人睡在这床上不拥挤。
若他不滚过去,她不滚过来,他们便是井水不犯河水。
可他突然讨厌这样的距离,他想有个人躺在他身边,与他分享彼此的体温。
翌日,清晨的阳光唤醒了沉睡中的景柏然,他眨了眨眼睛,看着那缕自窗帘闭合处逸进的阳光,心情大好。
怀中软玉温香的触感让他低下头去,某人的脑袋正枕在他胸前,若有似无的蹭着,时而还咂巴着嘴,模样憨实可爱。他的嘴角忍不住浮上一抹笑意。
昨晚他并没有靠过去,看了她一会儿,就睡着了。后来睡梦中感觉到有个软软的东西靠过来,他睁开眼睛,就看到她滚到他怀里,抱着他的手臂睡得正香。
这到底是什么睡癖?
他将她连人带被抱起扔回原位,想起先前她恶狠狠的话语,他就忍不住嗤笑,这种情况继续下去,也不知道是谁吃了谁。
将她扔回去,他渐渐地睡熟,哪知她故态复萌,又滚进自己怀里。
此时她的大腿压着他腿间的肿胀,他倒抽口冷气,冷冷地盯着她,道:“莫相离,是你自己贴上来的,怨不得我了。”
莫相离正在睡梦中,感觉痒痒的,搔得她咯咯直笑,连忙伸手去推,“好了,瑞奇,去小新姐姐床上玩去,我要睡觉。”
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景柏然一点也不陌生,他皱紧了眉头,危险的问:“瑞奇是谁?”
“瑞奇是狗的名字啊,不过我不会告诉景柏然那个大笨蛋,他吃醋的样子挺可爱的。”莫相离说完,还忍不住嘻嘻笑出声。
景柏然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好看,这个该死的女人,竟敢耍着他玩,想起那天他让吴建浩去查莫相离身边有没有瑞奇这个男人时,吴建浩忍俊不禁的模样,敢情他也知道,两人合着伙的耍他。
…… ……
餐桌上,气压很低,莫相离只管埋头吃饭,不敢看对面黑沉着脸的某煞神。
回想起一个小时前的情形,莫相离头埋得更低,实在不能怪她,任谁一睁开眼就看到一个黑乎乎的脑袋在胸前胡作非为也淡定不了,况且这人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莫相离努力忽视那两道冷冽的目光,小心翼翼地喝着粥,生怕自己不慎再激怒他。
一碗粥见了底,眼前人仍旧不动声色,莫相离干笑着放下碗,规规矩矩道:“我吃饱了,你慢用。”说完就想溜之大吉。
“站住。”景柏然双手抱胸斜睨着她,模样极是威严。只可惜鼻梁上那条OK绷将他的威严折损了几分,显得有几分滑稽。
莫相离回头看他的模样,忍不住抿嘴轻笑,自己那一脚差点踢断他的鼻梁骨。她一边压住向上翘的嘴角,不至于让他瞧出她的幸灾乐祸,一边腹诽: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