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叫几次就顺了,来,跟着我叫,老公。”景柏然的唇形夸张,逗得莫相离咯咯笑个不停。
景柏然却不让她敷衍过去,执意要让她跟着他叫,莫相离扭不过他,只好跟着叫:“老公。”
“很好,来,跟着我再叫一次,老公,我爱你。”景柏然喜欢听她叫他老公,只有那个时候,他心底隐约的那点不安才会消失。
“老公,我……,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莫相离从来不知道景柏然也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她笑倒在他怀里,也不管手上的泡泡会不会弄脏彼此的衣服。
她的笑声就像银铃般清脆悦耳,听着她的笑声,景柏然突然不再介意她喊不喊他老公了,他倾身抱住她,感性道:“老婆,老婆,老婆……”我愿意拿世间的一切去换你的笑容,可是当恶耗传来,你的笑容还会不会像此刻这样纯粹?
…… …… ……
刚才的玩闹,把两人的衣服都弄脏了,景柏然放开她,转身上楼去换衣服了,莫相离看着他萧瑟的背影,心中一阵不安,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落寞了去?
洗完碗,莫相离上楼,在主卧室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景柏然,她又去了书房。
往常他吃完饭陪她说会儿话就会去书房继续办公,其实他很辛苦。
在外人眼中,他拥有一切,可是谁又知道人后他的辛苦,艾瑞克那样的跨国企业,有许多事都需要他抉择,他的辛苦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
每晚她都睡上一觉了,他才会疲惫地回到主卧,他怕吵醒她,会刻意放轻脚步,可是即使他的脚步声再轻,只要房门开启,她就会醒来。
他也从不在主卧沐浴,怕水声吵到她,对他的体贴举动,她常常觉得既幸福又心酸,他该有多爱她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等他睡熟后,她就会睁开眼睛仔细地看他,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疲惫,这个男人,明明很累,他却从不将疲惫露出来,她很心疼,心疼得心都纠在一起。
可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静静地倚在他怀里,陪着他沉睡。
短短十日,她再也管不住自己的心,每天早上,她会舍不得与他分离,等他走后,她会觉得一天的日子都很漫长,然后每到要下班时,她会细数时间,想着还有多久能见到他。
见到他了,她的心又会很别扭,不愿意轻易露出感情。
她顺着长廊一路向前走,在到书房门前,门虚掩着,明亮的灯光从里面透了出来,耳畔传来他愤怒地声音,“不要找借口敷衍我,总之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阻止他报仇。”
与景柏然相识这么久,他虽冷漠,却从未见过他发脾气,对她来说,他的修养已是绝佳的。
她推开门,与此同时,景柏然将手机狠狠地砸在地上,手机的碎片顿时飞溅,莫相离一惊,连忙冲过去,却只来得及瞧见景柏然脸上那犹如困兽之斗的绝望。
“老公,怎么了?”这一刻,她顾不上羞赧,老公二字顺口就喊了出来。
景柏然看见她,神色一震,他紧张地问:“你在外面听了多久?”
莫相离怔了怔,他的神色怎么会是这样?“我……我刚到,就听到你砸了手机……”
闻言,景柏然松了口气,他踉跄一步,跌坐在办公椅里,他摸了一把脸,轻声道:“我没事,东西准备好了吗,我们去外面看星星。”
莫相离狐疑地看着他,她轻轻走过去,柔声问:“是工作上的事吗?你别生气了,气大伤身。”
他突然大力地将她拥入怀里,力气大得似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为何已经跟她结了婚,他的心还是这样不安?为何她明明就在眼前,他却觉得她随时都会离他而去?
“离,答应我,不管我做了什么事,你都不会离开我。”心口的绝望折磨得他快要崩溃,他要她的承诺,这一生绝不会离开他。
莫相离总觉得今晚的他很不一样,可是又不知道哪里不一样了,或许是他的语气太过惊惶,又或许是他刚才的行为吓着了她,她抬头冲他柔柔一笑,“我已经是你老婆了,这辈子就算你不要我了,我也会死死的粘着你。”
她的话成功地安抚了他不安的心,他想:也许一切都还来得及补救,他从不认命,这一次,他也一定不能认命。
他俯下头吻了吻她的唇,将她拉起来,“走,我们去看星星。”
莫相离不知道他为什么对看星星那么情有独钟,人家不都说,只有女人才会喜欢看星星这种浪漫的事。
可是当她与景柏然躺在花园里的草坪上时,她终于明白了他所说的看星星是另有所指。
…… …… ……
夜色迷蒙,晚风徐徐地吹来,拂在脸上的力道温柔得像情人的手,莫相离舒服地喟叹一声,“这样躺在草坪上看星星,还真是人生中的一大享受,难怪你天天念叨。”
漆黑的夜似缀满碎钻,满天繁星闪烁,一轮弯月斜斜挂在半空中,温柔地注视着世人。
莫相离躺在景柏然怀里,舒服得直想睡觉,景柏然的手搭在她肩上,起先还老老实实地陪她看星星,到后面就不老实了,他的手指在肩上轻轻的按着,意味深长道:“我要看的星星从来不是这个。”
“那你想看什么?”莫相离的话音一落,唇就被他吻住,耳畔传来他含糊不清的话语,“我要看的是你……”
她的目光染上情欲的水泽,是这世上最美的星星。
…… ……
第二日,莫相离自昏睡中醒来,景柏然早已经不在身边,她爬起来,想起昨夜的疯狂,她的脸禁不住绯红,她羞愧得无地自容。
怎么知道他一个衣冠楚楚的贵公子,竟变成了衣冠禽兽。
好容易走到衣柜旁拿了一套洋装穿上,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醒了,她连忙走过去,拿起电话看到上面“老公大人”四个字时,她忍不住环视了屋里的角落,不早不晚,刚好在她醒来就打来电话,她不怀疑他装了监视器才怪。她顿了顿,才接起电话。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慵懒,点点撩拔着她的心。
莫相离的目光在室内游移着,就好似他就坐在她身边,让她觉得羞赧。
“嗯。”
“厨房里烫了汤,还给你煮了两个鸡蛋,自己下去盛来吃,今晚我有一个应酬,会晚点回来,你若是困了,就早点睡,别等我。”他一如既往的体贴让莫相离感动不已,昨晚她累他也累,没想到他一大早要去上班,还挪出时间给她烫汤。
“景柏然,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怕我会忍不住……”忍不住沉沦,直至万劫不复。
“嗯哼?”对面传来景柏然不满的哼哧声,她立即反应过来,补了一声甜甜的老公,才安抚了他的不满,他在彼端严肃道:“下不为例。”
她又说了一阵好话,要挂电话时,景柏然突然道:“离,记住,我爱你。”
她的心顿时柔软下来,我爱你,很简单的一句话,可是有些夫妻往往碍于面子不肯说,孰不知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是最能动人的情话,有谁不愿意听着自己爱的人对自己温柔细语这一句。
挂掉电话,景柏然盯着手机怔怔发呆,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他才回过神来,吴建浩探头进来,道:“总裁,已经打点好一切,你什么时候出行?”
“建浩,你不用跟着我了,我自己一个人去。”拖延再三,他终是要去拜会莫镇南。
吴建浩见他一脸凝重,以为他是女婿见岳丈的胆怯心里,他忍不住打趣道:“总裁,别怕,你现在娶也娶了莫小姐了,莫市长就是再生气,也拿你没办法了。”
其实吴建浩是想说,莫相离已经被他吃干抹净,就算莫镇南不同意,也无可奈何。只是这番话说出口,那后果说不定他就要去非洲骑骆驼了。
景柏然瞥了他一眼,纠正他的称呼,“不是莫小姐,是总裁夫人。”
吴建浩一愣,连声称是,景柏然拿起搁在桌上的车钥匙,大步走出办公室,纵使难以面对,他终究是要走这一遭。
开车来到拘留所外,看着森严的拘留所,他裹足不前。人生真是处处充满戏剧化,谁会想到当初他一手将莫镇南逼进了监狱,如今却要想方设法将他救出来。
在拘留所前站了许久,他终还是走了进去,被警员引到防弹玻璃窗外,他看着防弹玻璃另一边,警员押着颓然的莫镇南走了进来,以往意气风发的中年男人,此刻却满脸风霜,眉宇间夹杂着的阴郁似照不到阳光的死角。
他抬头看到穿着光鲜的景柏然,眼神没有什么变化,景柏然站起来向他点了点头,然后待他坐下后,自己才跟着坐下,拿过一旁的话筒,他却不知道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