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闭上眼睛。”景柏然催促道。
莫相离狐疑地瞅了瞅他,然后依言闭上眼睛。景柏然直起腰来,牵着她的手向里面走去,边走边道:“不许睁开,小心脚下,前面有两阶台阶,抬脚……”
牵引着她向餐厅走去,黑暗中,莫相离放心的将自己交给他,跟着他向前走去,直到他喊停,她才停下脚步,问道:“我睁开眼睛了?”
“再等一等。”景柏然松开她,向一旁走去。
手被他骤然松开,她顿时彷徨起来,急急地睁开眼睛,此时屋内彩灯闪烁,而在那片彩光中,景柏然缓步向她走来,每走一步,他脚下的便亮起两盏灯,直到他走到她面前,整个屋子都亮起了彩灯,“离,你爱我吗?”
你爱我吗?
他不是第一次问,却比前一次更让她纠心,她如何能不爱他?
“爱,景柏然,我爱你。”这一刻,她突然不想再束缚自己的心,大声的喊出自己心中所想,也许错过了今晚,这一辈子她再也没有机会在他面前言爱。
亲耳听到她的回答,景柏然难掩激动,他凑近她,低声问:“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知他是故意逗她,知他是想再听她说那句话,她凑到他耳边,大声叫道:“景柏然,我爱你,我爱你,景柏然,你听到了吗?”叫完,心底却一阵空虚,她爱他,可他却不爱她。
听到了吗?听到了吗?
这句话一遍一遍的回响在他的耳畔,他怎么可能没听到?那么纯粹的声音,那么清澈的声音,已经穿透他的耳膜永远地刻在他心上,他再也忍不住心中渴望,偏头吻住她的唇。
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亲吻,他的吻猛烈似狂风暴雨要卷走一切。
莫相离的心跳如擂鼓,隐约知道这样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可是她却不想阻止。就让她再留一夜的温存,在今后漫长的人生中独自回味。
急切地回应他的吻,将自己完全交给他。
她的主动让他全身热血沸腾,抬眸瞥了一眼餐桌上自己精心制作的晚餐,他果断地离开她的唇,垂眸看见她迷离的双眼,以及她红滟的唇,他艰难道:“离,我们去吃晚餐。”
莫相离见他抽身离去,连忙紧紧地拽住他的手,在他讶异的视线下,她的心慌乱地跳动起来,她学着他在医院时痞痞的样子,道:“比起晚餐,我更加想你。”
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欲望之火,因为她这句话彻底点燃。
景柏然回过头来,神思再不受理智管束。他低头,看着她如丝媚眼,再不迟疑,吻住她微张的唇
…… …… ……
莫相离自昏睡中清醒过来,眼前灯光缱绻,她仔细地看着眼前这张酷酷的俊脸,拿指描绘着他脸部轮廓,想着刚才的激情,她羞得满脸通红,想起是自己勾引在前,她的脸更是火烧火辣。
看来与景柏然待久了,她也变坏了。
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滑出来,莫相离套上放在一旁的丝质睡衣,想起刚才缠绵时,他并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她连忙走进浴室,坐在浴缸旁放着热水,想起时小新曾跟她咬耳朵。
说若是没来得及用避孕,可以泡个温水澡,如此便不容易怀孕。
怔怔地想着这些事时,她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直到景柏然的脸自后埋入她温香的脖颈中,她才惊回神来。
“怎么不睡了?”暗哑的声音无端地挑逗着她的神经。
莫相离一时慌乱得不知道该看向什么地方,她呐呐道:“我……睡不着。”因为心中有事,即使是那样缠绵的时候,她的心也是飘忽不定的。
她紧贴他的胸膛,他却没有将她转过身,而是径直自后拥抱。
将她柔顺的长发拨到肩膀一侧,慢慢地,顺着脊椎吻着
…… …… ……
莫相离被他折磨得一点力气都没有,谁帮她洗的澡,谁把她抱回卧室的,她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一道白光划过脑海,她在激 情中彻底地晕过去,恍恍惚惚还记得女助理问她的话,她想,若有机会,她一定会告诉她,景柏然的技术实在……
景柏然将她抱回卧室,他又去找了药帮她擦了,这才重新回到被窝里搂着她。刚才那番折腾,他的睡意已全消,此时看着她红滟滟的唇,他忍不住俯头吻住她,才依依不舍得离开她。
此刻,他的心被幸福胀得满满的,突然似想起了什么,他翻身下床,围了条浴巾,从主卧走出去,一路上,衣服落了满地,有他的衬衣,也有她的洋装……
他走到餐厅里,从西装口袋里掏出红色的绒盒,又返身回到主卧,躺回床上,他看着兀自睡得香甜的莫相离,打开绒盒取出钻戒,轻声却又霸道的说:“离,你现在已经被我吃干抹净了,你是我的人了,再不能拒绝,嫁给我好吗?”
沉睡中的莫相离自然不可能给他回答。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戒指戴上了,你就是我的老婆了。”说着,他将钻戒缓缓套进她的无名指,钻石的光泽衬得她的肌肤更加莹润,景柏然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唇,这才满足地抱着她睡去。
两人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过来,莫相离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景柏然的踪影,她撑身坐起,丝滑的薄被从她的身上滑落下来,肌肤微凉。
她想起昨晚的放纵,脸上红云满布,这贪欢惹的祸。
迅速捞起一旁的衣服穿上,她听到窗外传来景柏然的声音,她连忙自窗户探出头,却一时怔住。
昨晚她没有注意楼下花圃里的玟瑰花摆成什么样子,此时居高临下的看着,花圃里的花赫然摆成“I LOVE YOU”几个英文字母。
原来他翘班是为这事,心底感动的瞬间,突然又涌起几分涩意,她拢了拢满头的黑发,转身下楼。
楼下景柏然正在打电话,似乎是公司里出了紧急状况,他的声音透着几分严厉,“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尽快修改方案,若失去这位重要客户,你们都不用干了。”
莫相离站在扶手处,看他僵直的背影,不由心酸。人人都觉得他是天之骄子,一切得来都非常容易,可是谁又知道没人时他的辛苦。忍不住放轻脚步走过去,她自他身后环住他的腰,感觉他的身体明显一震,她轻声道:“不要生气,生气容易老。”
景柏然收了电话,拉开她的手,回头面对她,“这会儿还早,怎么不多睡会儿?”
莫相离抬眸睇了一眼斜斜挂在天边的太阳,咕哝道:“太阳都下山了,哪里早啊。”
景柏然偏头在她脸上啄了一下,将下巴靠在她颈窝,轻声问:“你还好吗?疼不疼?”
想起昨晚自己的勇猛与不知节制,他就自责不已,可是如果再来一次,估计他还是会控制不住。
闻言,莫相离的脸“刷”一下全红了,这种问题叫她怎么回答?她尴尬的垂下头,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吱吱唔唔道:“不……不疼了。”
景柏然就是想看她害羞的样子,莫相离羞得全身都红了,这个死不正经的家伙,她的腰差点没累折了。她推开他,向厨房走去,“姑娘我饿了,有没有吃的?”
景柏然不再逗弄她,昨晚他们没有吃饭,又做了那么久的运动,她要不是乏得没力气起床,只怕早就爬起来找吃的了。他边跟着她走进厨房,边道:“早已经给你熬了三鲜粥,出去等着吧。”
双手罩上她的肩,将她扳过身推出厨房,他想用他的方式宠着她,溺着她。
莫相离心中一涩,他的温柔、他的体贴,此刻都成了她离不开他的理由。可是他的温柔、他的体贴,却只是对着一个影子做给他心中最深爱的女人的。
景柏然盛了一碗粥,又准备了两碟小菜和一杯牛奶放进托盘,端出来放在桌上,看着莫相离怔怔的盯着他,他连忙走过去,拍拍她的脸颊,问:“在想什么?”
莫相离一下子惊回神来,说实话,景柏然还真是老公的不二人选,他不排斥做家务,至少他已经给她做了两次饭了,他不大男人主义,也很尊重她,而且又帅气又多金。
只是她若是想嫁给这样一个从各方面来说都很优越的男人,当初也不会那么义无反顾的离开沈从文。
他的心里若没有她,嫁给他只会让她痛苦。
爱情的世界里,从来就容不下第三者,哪怕那个第三者从不存在。
“没什么。”莫相离移开视线,不敢再与他对视,端过碗,拿起筷子时,方才察觉到手指上的异样,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光彩夺目的钻戒,钻石在夕阳的光辉下熠熠生辉。
她全身陡然一僵,仓皇抬头盯着景柏然,“这是什么意思?”
景柏然为她的迟钝感到头疼,他将牛奶放在她手上,“先吃饭,你饿了一天了,再不吃,我怕你一会儿听了我的话会兴奋地昏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