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就在大厅,我点了火锅,久佳的火锅都在大厅里,我觉得吃火锅有过年的气氛,而且同样还可以点菜,火锅和菜可以同时吃,一举两得,所以就直接点了在大厅吃火锅,晚秋,你没意见吧。”许久没见白墨宇了,他的话倒是多了起来。
“好,你随便点吧,我去去就来。”说着话的同时,她也看到了风少扬,还有宁紫苏,同时还有风雨馨和小宇,还有一个她从未见过面的男孩子,那应该就是强强吧。
真想不到宁紫苏竟然聚齐了所有的家人来这里聚餐,只是,她少叫了一个人吧。
冷慕洵,难道就不是她的儿子吗?
想到这个,晚秋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份气恼,这样的母亲果然有等于无,让她突然间的甚至有些可怜起冷慕洵了,想起他现在一个人坐在车里等她,她突的不忍,如果不是与她一起吃饭的是白墨宇,她一准叫上冷慕洵来告诉宁紫苏,冷慕洵也是有家的。
“干妈新年好,奶奶新年好。”诗诗先拜年了,可是拜过这两个人之后看到风少扬和风雨馨她就顿住了,她可不认识这两个人。
“诗诗,这是我二舅舅,这是我妈咪。”小宇站了起来傲然的介绍,“仲阿姨,新年好。”
“叔叔新年好,阿姨新年好。”果果也拜年了,一点也不示弱小宇。
晚秋刚要说话,敏秋便向诗诗和果果招了招手,“过来,让我看看,又长高了呢。”
“阿姨,你是不是要生了?”看着敏秋圆滚滚的肚子,诗诗和果果一起凑了过去,不过,两个小人谁也不敢贴着她太近,生怕一不小心碰到了阿姨肚子里的小宝宝而弄疼了小宝宝。
“嗯,快了。”
诗诗眨了眨眼睛,“会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呢?”
“诗诗……”晚秋低叫,这么多人在,小孩子真的不该多话的,生男生女那都是人家的事。
“呵呵,应该是个男孩子吧,这样就儿女双全了。”就在晚秋喝斥诗诗的时候,坐在敏秋身旁的风少扬却不疾不徐的说道。
仿佛很随意的一句,却让敏秋微变了脸色,这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明白风少扬的意有所指,只是孩子们听不出那弦外之音,她们根本不懂风少扬所指的是什么,“叔叔,是不是龙凤胎?”果果很快就对风少扬的话想到了一种可能,却想成了另外一回事。
“哈哈,我倒是想,不过,你干妈的肚子里只有一个小婴儿,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果果。”果果一笑,“叔叔,你和我爹地好象呀。”
“嗯,所以这孩子生出来也象我。”又是很随性的一句话,却绝对的可以让人浮想联翩。
大过年的,晚秋真的不想风少扬会这样说话,人多,敏秋听了也没有什么反应,一张精致的脸上还是映着微笑,因为有孕在身她胖了一些,却丝毫也不影响她的柔美,一举一动还带着那份让人怜惜的味道,她真美。
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不幸的。
嫁了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就是不幸,晚秋有些不忍,“诗诗,果果,咱们走吧,别让干爹等急了。”
可诗诗果果才要随着她离开,宁紫苏却道:“等等,奶奶这还有红包呢,来,一人一份。”宁紫苏将两个红包一一的放在诗诗和果果的手心里,“长高了,也漂亮了,长大了一定比你们妈咪还漂亮,爹地呢?怎么没一起来?”
这一句,她问得有多恶劣呀,晚秋明明已经说是带着孩子们来见干爹的,可是宁紫苏根本不管的就当着敏秋的面提起了冷慕洵。
小孩子的心是单纯的,也不会绕弯,大人问什么就说什么,还有,她们都记得宁紫苏是她们的奶奶,虽然没有什么往来,可奶奶这两个字就代表是亲人,宁紫苏也是她们的亲人。
“奶奶,爹地就在外面,在车里等我们呢。”
餐桌上,除了风少扬和孩子们以外,几乎所有的人都变了脸色,果果才说完也发觉了气氛有些不对,急忙的就牵起晚秋的手,“妈咪,咱们走吧,干爹还等着呢。”
“哈哈,怪不得昨晚上没电话,敢情是约好了今天见面呀,他可真是用心,晚秋,你就不怕你才下的车里一会儿上了另一个女人吗?”
还是那么漫不经心的话语,敏秋的身子一僵,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手捂着肚子似乎很痛苦的样子,晚秋淡淡道:“风先生,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吧。”
这云淡风清的一句让宁紫苏暗赞的瞟了一眼晚秋,“少扬,你少说几句。”随即又转向晚秋,“不如,你叫过孩子们的干爹来我们这里一起吃吧,你瞧,我们点了很多菜,还有火锅。”
“不了,谢谢,我先走了。”晚秋说完便离开了,身后的那一桌谁人都与她无关,她做好她自己就好了,别说她与冷慕洵没关系,就算是有关系,冷慕洵也与这一桌子的人关系怪到极点。
“哇……”身后传来了干呕的声音,随即是手忙脚乱,“嫂子,是不是又反应了,我陪你去洗手间。”风雨馨说着就要站起来奔向骆敏秋。
随知,风少扬却按住了她的肩膀,“坐下,让她自己去,她有手有腿,如果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怎么照顾将要生下来的孩子呢?”
多无情的话呀,就象是骆敏秋欠了他什么似的,敏秋依然不出声,缓缓的站起身来,手捂着嘴步向洗手间的方向,身后,风家的人没有一个跟过去要帮护着她。
晚秋看不过去了,抬头看了看白墨宇的方向,便向诗诗和果果道:“去干爹那里等妈咪,妈咪去看看干妈。”
“好的,妈咪快去,不过,要快点回来哟。”
快步的追过去,无视于风家所有人的目光,对敏秋她没有恨过,敏秋与冷慕洵的故事发生在她认识冷慕洵之前,那是她无从走进去的一个世界,她一直觉得敏秋可怜,很可怜。
她傻吧,可这就是她真实的心态。
心底里唯一怨着的就是冷慕洵,他不该把她当做替身,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既是不爱,那就不要勉强与她在一起。
“敏秋,你没事吧?”走进洗手间,敏秋正俯身在洗手池前干呕着,晚秋走到她的身旁,轻轻的捶着她的背,正常怀孕的女人哪有快生了的时候还这么呕吐的,都是怀孕初期的前三个月才会这样呕吐的,敏秋的反应真有点怪,“一直都会这样吐吗?”
敏秋点点头,呕出了泪的眼睛里都是泪花,让她看起来愈发的楚楚可怜。
“有没有到医院检查过?”怎么说她也是生过孩子的,她是过来人,关切的问着,很担心这样的敏秋,大人再有过错,孩子总是无错的。
吐完了的敏秋慢慢的直起了身子,可她的手却一直在发抖,她点了点头,道:“没事的,医院说我这是特别的反应,我这孩子就是喜欢折腾我,呵呵。”她说着就抽出纸巾擦了擦手,然后将手放在了小腹上,“你瞧,这小人又在踢我了,着急着要出来呢。”
从敏秋的表情就看得出来,她是真的爱这个孩子的,“还要呕吗?”看着敏秋好些了,晚秋想要带她出去坐一坐。
敏秋却笑了,先是摇头,然后道:“不了,其实,我就是想要你跟过来,却不想你真的来了,晚秋,你心地真好,阿洵遇见你是他的福气。”一双小手冰冰凉凉的就握住了晚秋的,抬起眼睑,仿佛会说话的眸子凝视着晚秋的,“总想与你有个说话的机会,天怜我,这会儿终于有了。”
她说出的话,都带着那么一点林黛玉的味道,仿佛是黛玉穿过来的样子,让晚秋禁不住的点头,“敏秋,你说吧。”
“真好,仲晚秋你是个好女人,我以为你会带着另外一种眼光看我,可你没有,呵呵,我真的好开心。”温柔的女声,虽然带着她的微笑,可是那微笑深处却是她眸底的泪意,不知道是感动还是叹息,她的泪一直不停的流淌着,从来也没有止息过。
一只手就在小腹上轻轻的抚摸着,“晚秋,我这身子是干净的,可我宁愿它是不干净的,多少次呀,我都想我都盼,可是阿洵他从来也没有碰过我,真的没有,咳……”轻咳了一声,她又继续道:“就因为你肯安静的听我说话,我才会告诉你,真的,晚秋,你是特别的,你是唯一一个不以冷眼看我的人,可其实,你知道吗?你比外面那些人都有权力唾弃我,因为,是你为阿洵生下了他的孩子,一定是一场意外才有的,是吧?”
晚秋点点头,不想敏秋都知道,难道是冷慕洵说的吗?
“呵呵,你一定以为是阿洵对我说了什么,可我告诉你不是的,阿洵他从来不在我面前说起你,我只知道你是他孩子的母亲,他身边女人很多,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他对我连碰都不碰,所以,他要那些女人图的就是一份渲泄,晚秋,他的心很苦,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想飞到他的身边去,可我不能,再也不能了,晚秋,答应我,以后你好好的照顾他,让他少喝些酒,少抽些烟,我要他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只为他自己……”
她的手就是冰冰凉凉的握着晚秋的想要继续说下去,可是,洗手间的门却在这时被推开了,宁紫苏利落的移向敏秋,漫不经心的从晚秋的手中抽出了敏秋的手,然后握在她的手心里,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如果不是知道,晚秋一点也不相信敏秋会是宁紫苏的儿媳妇,可这却是真实的。
敏秋的话因着宁紫苏的出现终于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看着宁紫苏,这一刻晚秋明白了刚刚敏秋为什么会那么急切的就对她说着那些话了,也许,她早就猜到了宁紫苏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