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抓到,那就走专业化道路呗,她请了私家侦探。
当一大叠她老公和小三亲昵的照片,摆在她的面前时。她反倒冷静了。
离婚?别傻了,把自己放逐了给别人腾窝子,离开可以遮风挡雨的大树,让自己在绝望中风雨飘摇?
毕竟找棵大树也不容易。
其实,郑云恩的老公对自己的老婆的举动,是了如指掌。如今的社会,哪里有可能由着你放火,他灯都不会点?
只不过点得低调点而已。那也是顾全她是他孩子的妈!
郑云恩没多久就有了定夺,她还就把这口气给咽了!她得出结论:婚姻,是要维护的,情人嘛当然也不能绝交。想想又庆幸,幸好,还有江崭。
郑云恩不会将这些负面信息告诉江崭,她在他面前扮演的,从来都是老公疼自己疼得不得了的形象。她加大了和江崭黏糊的力度。从老公那得来的失落,找他填补填补,也不为过。
腻歪程度一升高,问题就开始来了。
当崇尚自由的江崭,成天被郑云恩遥控着,心中忽然有了一种与以往完全不一样的想法。
能厌倦莲花的男人,自然有一天会发现牡丹的恶俗之处。
他忽然怀念起和晓小一起的日子,自由、散漫,和在自己母亲面前,没多大区别。她给他洗袜子,她晚上还会给自己盖被子……
不是有人撰文大讲特讲,说,男人千万不要放弃这样的妻子……
也许自己飘摇得太久了,怎么忽然间,那么希望自己是那风筝,但不要断了线,线最好还在她手中……
他忽然对自己的脱轨生活,感觉过得太累。
于是,他给晓小打了那个电话。那个让她感觉太阳改变了航向的电话。
江崭的想法发生了变化,影响到了他对晓小的态度的转变。他欣赏郑云恩的时候,晓小的模样被蒙了一层黑纱,灰暗而没有色彩。现在的晓小在他的眼中,仿佛是突然揭开了那黑蒙蒙的面纱,清丽而豁然开朗,堵塞在心头的不顺眼,就那样导通了,让他的心情平静而舒畅。
晓小从公寓里直接回到家中。在玄关换鞋。抬头就看到眼光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江崭。
身体没倒退,可是心狠狠地撤开了一段距离。
江崭看着晓小,好长时间没有仔细这样打量过自己老婆了。只见她面若桃花,眼晴里流转着只能意会的秋波,嘴唇,鲜艳得像是刚涂过唇膏,身段还是那般婀娜……
看她,日子过得好像还蛮滋润。
晓小在他那耿直的目光中,居然有些气短地回避开了眼神。无话找话地说:“今天你怎么回家那么早?”
江崭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清了清喉咙:“我今天下班后,直接回的家。”
忽然觉得此话不妥,此地无银地补充:“今天没去健身。”说完赶紧看她的表情。
晓小压根没对他下班后去哪溜达了,产生出浓厚的兴趣。她哦了一声。
江崭对她的冷淡反应,有些失落,再想想,心中有些不满。这个女人,不知道对自己老公多关注下吗?
此后两人居然无话可讲。江崭还是等在门口。
晓小不得不说:“有事吗?”江崭摇头。心里却期望她能和自己说几句话。
晓小有些莫名其妙。难不成他想和自己沟通下?想当初自己在他身边絮絮叨叨的时候,他爱答不理的样子,现在,他也渴望交流了?
晓小虽然有着随遇而安的随和心态,并不意味着她就要对所有的要求或请求都积极回应。人完善自身是对的,可要是把自己完善成个烂好人,那绝对是个错误。
好人没好报,是有深层原因的,当好人沦落为烂好人,原则底线大多容易动摇,对于错误的过度宽容,纵容了错误的承担者,末了,说不定继续受害的,还是自己。
鲁迅先生不是教导我们,要痛打落水狗么!
晓小对江崭的反常,没心思多想。她对江崭的态度已经旗帜鲜明地亮了出来,那就是你走你的康庄大道,我过我的羊肠小路。
她避开江崭,什么也没说,也没什么可说,自顾自走进了房间。
江崭的失落感觉,有如世界上落差最大的瀑布安赫尔,心情下坠得有点失重。
他怀念起以前的日子,每次自己进家门时,她总是兴奋地迎上来,叽叽喳喳地问他吃饭了没,吃什么,今天怎么过的,然后会高高兴兴地给他讲她一天中的趣事。
他总觉得她很烦,可现在她不烦他了,他怎么感觉更烦呢?
不是有回头就是岸的说法么,为什么他想回头了,却什么都看不到?
晓小的死党成新,熟读书卷无数,曾经总结过:“男人,不能对他们太好,也不能太坏。最好是一阵子好,一阵子坏,交织而成。好的时候让他能怀念,坏的时候使他可以反省,反省下他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对。”
晓小大笑,没当回事。成新很认真地辩解:“看看,对男人全身心投入的,男人负心的概率多高啊。男人是最容易被宠坏的,和他们相处,是需要技巧的。”
晓小不以为然,也没打算把成新的“对付男人定律”付诸于实施。
没想到,江崭完全符合该项定律。
江崭对于晓小那冷淡的态度,心里多少有些不受用。但仔细想想,以前的自己多么像是油蒙了心,怎么会那么浑。他没因为受到冷落而退堂,反而更加反省自己的行为,越发觉得自己有错,而且是相当地作得不对。
他在和郑云恩的相处中,慢慢也发现了郑同学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完美,甚至有很多比家中老婆更为恶劣的缺点。他不由自主地开始疏远。与郑云恩有多远,就想靠自己老婆有多近。
当晓小发现江崭有些生疏地带着江易奇,给她讲故事。开始笨拙地做着家事。特别是有一天,她居然吃到了他做的饭!结婚多年以来的第一次!
她的心,居然就那么柔软了一下。
女人总是这样,不管这个男人怎样对待过她,可是一点点的温柔,就可以软化她的心。
但是,她的内心深处很快跳出来了一个声音:不可以!难道那些他做的一件件刺痛心扉的事情,就能好了伤疤忘了疼吗?
既然他迈出过寻找家外野花的脚步,能肯定他不会再犯吗?出轨,也有惯性。
曾经他那么狠心的家庭暴力,能确定他不会再次发狂吗?多少报道显示,家庭暴力发生了第一次,第二次也不远了,往往还会有第N次的存在。
过去的他,显示出了极低的情商,表现出来冷漠没有温情的夫妻关系,仅仅因为他想改变,就能一下子改良可用了吗?
……
她不是小女孩了,她明白江崭向她传递的和好信息。她欣慰他的转变,又不时沉溺到往事的不堪回首中,在水与火中辗转挣扎……
太多的问题,摆在她的面前,其中任意一个都可以当做一个课题来研究。都说天下最毒妇人心,也许还是太绝对了,难说,每个硬起来的心肠背后,都有过曾经不堪的伤害。
晓小打算硬起心肠过日子,江崭也有过日子的想法,只不过他打算放低身段,好好和她过下去。过去,他的确太嚣张了,他想他如果收敛点,也许能哄回她。
他信奉,对待女人的有效方法,那就刚才提到的一个字:哄
人的每个年龄段,会有特有的看待问题的思路。如同小孩的成长一样,不到那个点上,就是不能爬不能坐不会说话……
晓小的年龄,已经过了那个不顾一切的年纪了。她明白,对于一个有着致命缺陷的成年人的改造,是多么艰难,艰难得直接想放弃。就算现在的江崭有痛改前非的心,长成了的大树,哪能是你想让它弯它就弯的?
她很冷静地认为自己可以豁达,可以不计较过去,但最关键的是,已经没必要回头了。回头,也是时好时坏的恶性循环。
江崭视她的冷淡为动力,居然摆出了一副回归家庭的摸样。反正,江易奇也需要完整的父母爱。晓小就走自己的路,由着江崭自由发挥去吧。
共同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夫妻,就算如何疏离,相当程度的了解,那是一定的。江崭一步一步地计划着,向她靠近……
那些靠近,到了晓小这里,全变成了危险的信息。她对他已经有如惊弓之鸟,任何的动静,她都不需要。当那个晚上,她洗完澡出来,发现江崭居然躺在自己的床上。她真的有了屋里遭了强盗的惊恐。
她对他的那次强暴,还记忆犹新。那种伤害不止是身体的。心理上更甚。她没什么犹豫,很快离开,到了其他卧室,关门下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