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大约是真的喝醉了,跳到尽兴处,连鞋子都脱了,白嫩的脚踩在酒吧冰冷的炫彩地面上,酡红的脸上笑意明媚,微卷的长发和浅蓝色的裙角不断扬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道优雅的弧度,酒吧不断闪烁的斑斓彩灯下,顾言仕看得愣住了。
“那以后,我就叫你‘小七’好不好?”
“因为这是我们认识的第七天啊,咯咯咯……”
蓝天白云下的秋千架,笑得比糖果还甜美的蓝裙子女孩,顾言仕喃喃出声:“像极了……”
“帅哥,我看你好眼熟,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肩头被搭上一只做着艳丽美甲的手。
“帅哥,你往哪儿挤呢?”
胸膛抚上另一只手,女人还笑着一边跳舞,一边贴了上来。
顾言仕一个激灵回过神,不耐烦的拨开身上那些揩油的手:“没空没空,麻烦让让道!”
他简单粗暴的从钱包里拿出所有的现金,用力朝着远处扔过去,骚动一起,场面顿时失控,热舞的男女欢呼着去抢这天上掉下来的钞票。
顾言仕乘机推开松散的人群,朝着木叶跑过去,气喘吁吁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却不想同一刹那,另一只手也堪堪抓住了木叶的手腕上!
“白浩?!”
顾言仕眯起了眼睛,迅速拍开白浩的手,抢先抓住木叶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浩面色冷冽:“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他向着醉醺醺按着太阳穴,歪歪倒倒的木叶伸出手:“木叶,过来。”
醉酒的木叶歪了歪头去看伸向自己的那只手,表情娇憨迷糊,待看清楚那只手的主人是白浩时,她立刻甜甜的笑了,乖巧懂事的伸出没被顾言仕抓住的手,大方的拍在白浩的掌心:“白白,你来了啊?”
“噗……”顾言仕气炸了,“你,你喊这家伙什么?白白?!你恶不恶心啊姓木的?”
他愤怒的去拽木叶被白浩握住的那只手:“收回来,姓木的给我收回来——白浩,你放手!”
白浩没放手,反而忽然弯腰,将木叶打横抱了起来就走。
“站住!”
顾言仕立刻拦住两人的去路,伸手去接木叶,白浩自然不松手,两人一时僵持住。
抢完了钱的人已经陆续回过神来了。
早就被抛弃的舞池中央,此刻只有两个海拔相当的男人争锋相对,而被他们争抢的女孩被一个气质清淡冷漠的男人抱着,却将头靠在了另一个男人的胸前昏昏欲睡。
“喔~”
有人欢呼一声,酒吧的客人们纷纷看起热闹来,有好事儿者扬声打趣:“两位帅哥,这地儿美女这么多,你们何必只争一枝春呢?”
“就是啊,那位小姐姐,你虐狗就算了,还带一双来虐,过分了啊!”
起哄声越来越大,乐队看热闹不怕事儿大似的,居然开始唱起《你知道我在等你们分手吗》……
白浩波澜不惊的表情也有些冰裂,皱了皱眉:“顾先生,麻烦让路。”
“让路可以,麻烦白先生把你抱着的人放下来。”
“你幼稚——”
“我就幼稚了,我承认,但白先生你不也很幼稚吗?”
顾言仕打断他,收紧了臂力,死活不放手,白浩面无表情,力道也随之收了收,两人之间隔着木叶越收越近,越收越近——
“憋死我了!”
被两个大男人明争暗斗快闷死在怀里的木叶忽然伸展双臂不满的抱怨,动作太突然,下手太快,顾言仕和白浩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脸一巴掌拍得偏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