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流已经开始渐渐散去,车辆也鸣着笛声逐渐疏通,喧闹缓缓的远离,夕阳的光打在顾言仕的侧脸上,将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一半镀上暖光,一半藏于阴影。
那样矛盾的让人捉摸不透……
顾言仕似乎也清醒了些,这才注意到自己还将木叶牢牢的锁在怀里,他下意识的松开,然后恼羞成怒的转身就走!
“喂顾言仕,你干嘛生这么大的气……”
木叶回过神来,小跑着追上去拉他,顾言仕没好气的甩开她的手:“走开!”
“顾言仕你真的生气了啊?”
“闭嘴!”
“那你胳膊还疼不疼,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你废话真多。”
木叶憋着笑,戳了戳他的胳膊,痛得顾言仕龇牙咧嘴,停下来瞪向她,后者露齿一笑,捉住他的胳膊,卷起他衬衫的袖子,就见他整个右胳膊青一块紫一块,有的地方还蹭破了点儿皮。
木叶轻呼:“这么严重呀?”
顾言仕口气不爽:“内不内疚,心不心疼?”
“内疚你个头,心疼你个头。”
木叶绕到另一边拖住他完好的左胳膊,就往不远处的药店走:“你给我乖乖的跟我走。”
顾言仕被她拖得一个踉跄,目光落在她抓在自己胳膊上的纤细手指上,哼了一声,却乖乖随着她把自己拖进了药店。
“医生,你看这个人,他摔倒了,你帮忙做个处理,再给开点儿药吧?”
木叶指着顾言仕的右胳膊,药房的大夫仔细看了看,捏了捏,笑着说:“好的,我帮你拿些碘酒和药膏,这位先生只是擦伤,没有伤到骨头。”
大夫很快就将要用的东西拿了出来,顾言仕坐在一边儿的椅子上,自然而然的将受伤的胳膊递过去,等着木叶给他擦药,谁料木叶皱眉把他给上下打量一番,忽然开口,语不惊人死不休:“顾言仕,你把衣服脱了,方便的话,裤子也脱了吧?”
“咳咳咳咳……”
一边的药方大夫惊世骇俗的瞪着木叶,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个小姑娘啊,我这儿是药房,不是开房的!”
顾言仕的一张脸火辣辣的烧着,他拽过木叶:“你疯了吧?胡说八道什么呢?”
“你想什么呢?”木叶被拽的踉跄了一下,打开他的手,没好气,“你衣服裤子破成这样,等会儿怎么回去?脱下来,我拿着去对面的专卖店看看,给你买一套新的啊!”
“那你也不能张嘴就让我脱啊!”
顾言仕还想啰嗦,结果不经意瞥见药房大夫还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们,他讪讪一笑,安抚大夫:“误会,误会,阿姨你忙,你去忙。”
木叶连忙解释道:“阿姨,我的意思是,想拿着他这身衣服去买一套一模一样的,表达失误,失误!”
大夫梦游一样也笑了笑,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继续去收银处站着了。
木叶还不死心的想伸手去解顾言仕的衬衫扣子,被后者一把捉住手腕,警告:“姓木的我告诉你,你这个行为在我们大中国叫做‘骚扰’你懂不懂?以后不准对任何异性说这种话,干这种事情,知道了吗?”
“那你得答应我,等会儿自己去对面专卖店换一套看起来差不多的衣服,我可不想又被那些员工说闲话。”
木叶抽回手腕,顾言仕没好气的侧了侧身体,将受伤的胳膊对着她:“行了行了知道了,先给我擦药。”
木叶拿过碘酒给顾言仕消了毒,又取了药膏揉在淤青的地方散淤,看着顾言仕痛得龇牙咧嘴的样子,她忍了忍,又忍了忍,不好意思没忍住,特别不仗义的笑出了声。
“喂姓木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