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为什么抓你？”程临飞突然开口。
“不知道。”张羽笙摇头，把在岸火那里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包括镜心救了他。当然他也省略了一些可能会让程临飞后怕的细节。
程临飞不意外，因为他早就知道。但是他不明白，“她说什么了吗？”
“没有，一句话都没有。”张羽笙也觉得很奇怪。明明是要杀他们的，现在却救了自己，而且似乎只有自己是特别的，为什么？他们因为什么？有什么目的？“不过再想逃出去就难了。”张羽笙苦笑。
“为什么？”程临飞挑眉，好像不怎么担心。
张羽笙用眼神示意，“看看你，看看我，没死都是命大了。”是的，他们的伤太重了，流了那么多血，还活着、或者说意识还清醒着，都可以说是奇迹了。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精神一直高度紧绷。
“放心，我们不会死的。”程临飞笑得胸有成竹。
“为什么？”张羽笙几乎下意识问，但立刻反应过来，“因为我？”
程临飞转头看了他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好像有种儿子终于长大了，父亲感到很欣慰的感觉，“没错，不过我们要尽快利用这一点，因为我们不知道他们到底因为什么，这种现象又能维持多久。”虽然程临飞还是过意不去，又要利用张羽笙，但这一次也是为了他。
张羽笙表情没什么变化，严肃地点了点头，“嗯，而且还有漠离。如果这是陷阱的话，我们一定不能让漠离来救我们。”说完他突然一愣，然后奇怪地问，“不对啊，如果是为了引漠离来，应该留下你才对，为什么反而要杀了你呢？”
程临飞一直担心着张羽笙，没有去想别的，现在被他一说，倒是一愣，“对啊，为什么？”
张羽笙：“……”到底是谁问谁啊喂！
但程临飞立刻反应过来，“并不矛盾。恶灵会代替主人死亡，杀了我漠离就会死，反而比引他来省事儿。然后再杀了我，轻而易举。”程临飞的声音非常冷静。
张羽笙大惊，“那就更不能让他们杀了你！”
“所以他们也不会杀你。”程临飞直勾勾地看着张羽笙，笃定的说，脸上一抹自信的笑。
张羽笙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什么？”一脸茫然。
程临飞也是突然想到的，“我们之前一直在想他们不杀你有什么目的，但是我们一直在往他们大人身上想，认为你对他有什么用处，我甚至在想或许是为了邀功？杀了我，漠离就死了，找一个尸体比找一个活人容易，这样我们三个就都到他手里了。但是也不用这么麻烦，当时不杀现在才动手，也没必要留下你，还能被你威胁。这说明他们的目的可能不是为了邀功，因为没有人会被自己的猎物威胁住，只能说明你对他有特别的用处。
“刚才说到漠离我突然想到，或许我们都想复杂了，他不杀你，只是因为你跟他手下的恶灵签契约了，仅此而已。”
张羽笙瞬间星星眼，双手和握，崇拜地看着他。程临飞得意地一仰头，突然帅气。
但是张羽笙又问：“他这么爱护他手下恶灵的吗？杀了我们三个人的功劳都比不上他的恶灵活着？”张羽笙觉得自己这样想有点残忍，好像希望樱玖死似的。但是他对天发誓他没有这个想法，只是说出问题而已。
“可能……他脑子进水了？”
“……”
“因为恶灵比人类高贵？”
“……”
程临飞哈哈哈地笑了：“开完开玩笑。”说完又立刻严肃起来，张羽笙由衷地佩服他的变脸能力，“按理说，能背叛一个主人的，就能背叛第二个。能做一层执事的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但他依然这么保护那个恶灵，我真的想不出为什么。”程临飞凝着眉，缓缓地说，“走一步看一步吧。总之我们要赶快逃出去。”
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张羽笙只能点头。但一个人会出于什么原因保护另一个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