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子他们也不是真的无所事事,程临飞教会了张羽笙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对于那把镰刀,他已经收放自如了。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端详自己的武器,如果要他比喻的话……死神的镰刀?咳,不对,什么乱七八糟的。
张羽笙不知道它是什么材质的,就当是金属一类的吧,很坚硬,握在手里很冰。通体都是黑色,微微泛着一点点蓝色的光。
这把镰刀把他还要高,顶端也很大,看起来就很笨重的样子,但神奇的是张羽笙拿着它并不费力,用程临飞话说:毕竟是你的武器。
“不过看上去还是很有气势的嘛,嗯,很有震慑力。”张羽笙对于自己这把武器很满意。
程临飞掏了掏耳朵,“哈?气势?震慑力?这两样东西你有吗?”程临飞上下打量他。
张羽笙鼓起眼睛瞪他,作势要打。
程临飞看他举起了镰刀一秒变脸,一副弱鸡模样委委屈屈地哼唧哼唧:“哇~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啊~我这样是因为谁啊,我这么尽心尽力又是为了谁啊,教会了徒弟不是饿死师父,是杀了师父啊~”
张羽笙嘴角抽搐,举着镰刀站在那里。
这里是一个偏僻的公园,时间已经很晚人们都睡了,所以他们才敢在这里出现让张羽笙练习。
程临飞瞥他一眼,又继续哼哼唧唧:“用过了就扔了,果然人心冷漠、性情凉薄、人心不古……”
“什么啊,”张羽笙黑线,怎么越说越奇怪了,“就你会说是吧?”
程临飞立刻收了那样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耸耸肩,“就你这小身板,这把镰刀跟你真不协调。”
张羽笙:“……”
认真来说,张羽笙确实瘦了点儿,不如程临飞体格强健,不过“小身板”还不至于,然而程临飞开口闭口就是这样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总是保护的原因。
好像人们习惯性都把被保护者认为是弱势群体,但其实有些人看起来属于被保护者但其实也不弱小啊。
“回去吧,出来很久了。”程临飞说。
张羽笙点点头,收了镰刀,一片光芒覆在了张羽笙右手手背,接着一闪,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镰刀样,黑色纹身似的。
张羽笙和程临飞并肩走在星辰满铺的街道上,头顶的海水静谧,月色荡漾着波光,朦胧柔美。
眼底映照着这座城市各色的灯光,它好像永远不会停歇似的,即便是众人休息的时间,挂满了它一身的霓虹也依然华彩闪烁,就像一个花枝招展的性|感女郎,缤纷的颜色看上去热闹极了。
可不知道是不是每天听惯了仿佛夜店舞曲般的劲爆音乐,当它们停下的时刻,总会突然感觉很寂寞,从心底油然而生的寂寞。
就像,就像……人走茶凉后的孤寂。
竟然也不觉得它吵了,跟刚来的时候,感觉不一样呢。
所以人们才总是结交很多朋友吧,才是群居动物,才一刻不停忙得跟陀螺似的,因为一个人的时候,铺天盖地的孤独会让人承受不住。
张羽笙神色恍惚,乱七八糟的想着。
程临飞突然拉了他一下。
张羽笙恍然回神,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干什么。
程临飞一脸无奈,“你是有什么想不开吗?”
“啊?”张羽笙一头雾水,更加茫然了。
“如果不是你干嘛直挺挺往路中间走?”
原来他们正在一个十字路口,虽然深夜没什么人没什么车,但也不代表完全没有。比如刚才,程临飞已经在斑马线停了下来,因为还是红灯,可张羽笙就恍若未觉地一直往前走,然后程临飞就发现一侧有车开过来,才拉了他一把把他拉了回来。
张羽笙有些尴尬,“哦,我,我没注意。”
程临飞无声地叹了口气,也没松开他,“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什么。”张羽笙摇头,就是突然的情绪而已,没什么好说的。不过这一幕,他却突然想到了小时候的那件事。如果当时有人能拉他们一把,或者,不要随波逐流,是不是,结果就不一样了?
张羽笙的表情忽然有些难过。
程临飞看出了他的低落,没说什么,而是拉着他往回走,防止他又出神地四肢不受大脑控制。
“你的封印怎么样了?”张羽笙突然问道。这段时间程临飞一直在说他,他都快忘了程临飞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