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火显然已经疯狂,失去了理智,竟然只是单凭着体力,而不是依靠恶灵的力量把张羽笙制服,再轻轻松松开始她的“制作”。
绝望中的人往往可以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张羽笙猛然推开了她,往外面跑去,可是他突然发现,没有门!这整个房子,每一面墙壁,都没有通向外界的门!连窗户都没有!唯一的光源只是头顶上昏暗的灯而已!
张羽笙绝望地趴着墙壁,胡乱地摸过去,期望能找到一个缝隙,或者是有机关的?但是没走两步,就又被岸火拉了回去,“嘭”地一声摔在了茶几上,玻璃的茶几瞬间碎裂,“哗啦”一声,满地碎片!
张羽笙痛到呼吸不能,身体蜷缩起来,脑袋嗡嗡的,很痛,整个背部也都麻木了,他觉得肯定有不少碎片都扎进了他的背里。他今天可能会死在这里?张羽笙深刻的觉得。
“你别想跑!”岸火愤怒地大吼,“你们都别想跑!这是你们该还给我的,该还给我的!”
张羽笙疼出了一身冷汗,发丝紧紧地贴在额头上,他看着岸火,根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她怎么突然发疯!
“我,没有让你痛苦。”张羽笙挣扎地道。让人痛苦的是她才对吧?
“是你,就是你!”岸火弯腰对着他大吼,一把把他拉了起来,抓着他拖到里面。
这是一间冷冰冰的白房子,灯光也是冷白色,中间是一张床,她把张羽笙按在上面固定了四肢,转身就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了一把手术刀。
张羽笙彻底恐惧,他剧烈地挣扎,绝望地大喊,“不、不要,放开我,放开我!!”他眼睛睁得异常的大,不停地摇着头,看着岸火一步步靠近,几乎快要哭出来。
岸火微微笑着,目光温柔,轻轻的声音像是在安慰他一样,“别怕,就只是疼一会儿,马上就不疼了。你马上就再也没有痛苦了。”
刀锋在灯光下闪过冷光,岸火抬手,一刀划下——!
张羽笙感觉自己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但是下一刻剧烈地心跳就鼓胀着耳膜,眼前的景象重新进入脑海。他直愣愣地瞪着双眼,僵硬地转头,看到岸火手中的刀子距离他胸口不过毫厘,但是,一只白白嫩嫩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让她再也刺不下分毫。他顺着那只手看过去,是那个女孩,那个看上去苍白灰败的女孩儿。
这一刻,张羽笙竟然突然对她产生了一丝好感。
岸火歪了歪头,眨眨眼,好像不理解似的,“镜心?你怎么在这?”
“你过火了,岸火。”镜心轻轻开口,飘忽,平静,没有起伏。
岸火还是满脸疑惑,“为什么?”
“我说过了,他是大人的。”
什么意思?张羽笙瞪着她。
“可是……”此刻的岸火,像是一个孩子一样,成年人正常的思维突然消失不见。
镜心看着她不说话。
岸火也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好像突然惊醒一样,她又变得歇斯底里,“不!我不!他们都要死!都要死!我绝不放过他!”
镜心毫无预兆地突然出手,一掌劈向没有防备的人,岸火猝不及防,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镜心给张羽笙解着锁扣,等到她把张羽笙扶下来,张羽笙才反应过来,犹豫了一瞬,还是轻轻开口对她说道:“谢、谢谢。”他们抓了他和程临飞,还要杀他们,说什么他们也没理由、也不应该说出“谢谢”两个字,除非他们希望被抓。但是今天不管他们目的怎样,她此刻救了自己。一码归一码,就这件事他应该说谢谢。
镜心没有说话,带他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