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没等黄冰发作,王玲就说出一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来。
“可是我不想去越阳城,更不想嫁入凌家!”
王玲皱着眉,一字一字说着。
纪尘差点被呛着,立刻瞪大了眼问道:“为什么?小人听说,大小姐这次是去凌家成亲的啊!”
“为什么?”
王玲渐渐清白过来,冷笑道:“我嫁去二房,谁不知道二房的长子是个混不吝的,整天沉迷于花天酒地,天赋烂也就算了,还不思进取,不学无水,嫁给那种垃圾,我不如去死!”
她说的十分愤怒,突然咬牙道:“凌家原本就看不起我们王家,这次嫁给二房的大公子,我还不知道要被他们怎么羞辱,尤其是现在我连嫁妆都丢了,他们恐怕都不想让我进门!”
纪尘心中突突直跳,王玲可是他现在的大腿啊,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纪尘深深吸了口气,“姑娘,再怎么说你也是王家的大小姐,凌家肯定不会亏待你的,至于嫁妆的事,就算丢了也可以再找回来,更何况王家……”
他还没说完就被王玲挥手打断,只见女孩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之色,声音里多了几分寒意,“你们之所以答应二叔带我离开,其实也是想要借此机会攀附凌家吧?”
纪尘和黄冰顿时说不出话来。
还是纪尘脸皮最后,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大小姐怎么会这样想,我们可是为了关心你,你孤身一人,能够去的哪里?更何况这是两家为你安排好的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能说不嫁就不嫁呢?”
他不说还好,越说王玲就越气,怒道:“狗屁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们自始至终就把我当作一枚棋子,家族的工具而已!”
“不嫁,我决定了,打死不嫁!”
王玲似乎突然做出了决定,眼前一亮,猛地起身,便是朝着远处一个方向走去。
“大小姐!”
纪尘连忙站起来,却看到王玲回头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之前多谢你们,不过接下来我们还是不要同路了,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纪尘还想开口,王玲却突然甩出来异样东西,他下意识的伸手一接,居然是枚储物戒指。
“这戒指里面有我所有的家当,算是给你们当作报答好了,之前的事情算一笔带过!”王玲似乎又恢复了她往日大小姐那般高高在上的气度,冷冷道:“其实以你们两人的本事,想要加入凌家简直是轻而易举,也不用拿我来邀功了,大家好自为之!”
说着,她便渐渐走远。
纪尘哑口无言,却见黄冰摇了摇头,道:“不能就这样放他离开,不然凌家查下来,肯定会发现我们的。”
没错,这平原离越阳城已经不远,如果凌家派人来查,多半会差到他们的身份,到时候盘问起来怎么办?
这样一想,纪尘便没有了半点迟疑,猛地朝着王玲追去,而黄冰也丝毫不慢,紧追而至。
王玲就感觉身后似乎有所动静,眉毛一样,回头看了一眼,顿时气得身子直哆嗦,“你们……你们做什么!”
“还请大小姐和我们一起去越阳城!”
纪尘一副大义凛然之色,义正言辞地说道:“二叔的一眼,绝不能辜负!”
“什么二叔?那明明是我的二叔,跟你有个屁的关系!”
“毕竟二叔救了我们一命,也是我的救命恩人!”纪尘一旦脸皮厚起来,任何人都抵挡不住。
王玲顿时闹了个脸红,但动作丝毫不满,撒腿便朝着前面狂奔起来。
于是,草原上便多了一副起义的景象,三道身影彻夜疾驰,一男一女在后面远远追着,前面那女子则不要命地狂奔!
事实上,纪尘和黄冰的实力绝对不比王玲差,奈何在功法上却比王玲逊色一筹。
王玲修炼的是家族不外穿的秘法,以速度见长,举止投足的间,可瞬间挪移三丈距离,速度如同鬼神!
更何况,王玲这一次也是发了狠了,她可不想被抓回凌家,到时候让凌家的人知道她要逃婚,那岂不是死的更惨?
所以,王玲是豁出性命了,不要命地狂奔,连纪尘和黄冰都无可奈何。
不过好在实力的差距上,跑了一天一夜,王玲的体力被消耗的一干二净,脸色都是一片惨白。
而纪尘和黄冰,虽然疲惫,但勉强还能支撑,直到第二天清晨的时候,才终于将王玲给逮住。
“混蛋,无耻,你们两个……两个不要脸的!”
王玲又哭又闹,居然在泥地里撒泼打滚起来,“我不去凌家,我就是不去凌家,你们凭什么管我!”
原来还以为王玲是个端庄矜持的大小姐,却没想到是这么个泼辣的丫头,纪尘和黄冰似乎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语,纷纷摇头。
“大小姐,这件事可由不得你,跟我们回去吧!”
纪尘一把抓住王玲的双手,将她反扣起来。
王玲一碰到纪尘的身体,便是气得身子不断哆嗦,连嗓音都破功了,“滚……滚开,你这个臭男人,别骗我,男女授受不亲!”
行走在外,男女大防早就不看得那么重了,更何况早在之前救人的时候,纪尘就已经偷偷抱过王玲,也没见她哭闹,所以,纪尘知道这丫头又在作死。
要不是幽冥界不能使用,他肯定要把这丫头丢进去,直接带去越阳城。
不过纪尘也不是没有办法,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突然想到什么,便从储物戒里翻出来一些东西。
是一根根长长的丝带,这是天蚕丝,一种炼制灵器的高级材料,坚韧无比,就连三阶灵器都很难破开。
别问纪尘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就连他自己都摸不清头绪,用那天蚕丝将王玲活生生绑了起来,一股脑扛在肩上,这才算彻底镇压了小魔头。
于是,远远看去,就能看到平原上正有一男一女两个青年人在大步前行,那男子背后似乎扛了一直巨大的茧。
那茧好像是活的,在半空中扭来扭去,活力十足,不时还发出呜呜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