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0章
她很少情绪外露，像个没表情的人，像现在这样，还挺罕见的，景尘忍不住要看热闹。
路呦呦哪儿想到会在这里碰上景尘，她可不会让他看笑话，把问题抛给对方，“这么快就回来了？还顺利吧？”
曾经的经纪人关心一下总是可以的吧。
景尘吊儿郎当的样子：“我工作什么时候不可以？”
路呦呦点点头，“是啊，你一闲下来我们就有的忙了。”
景尘没事的时候就折腾工作人员，给工作人员找事儿做。
路呦呦刚进来当经纪人的时候，一颗心就没有放下去过，但凡景尘要去剧组了，她都在心里敲锣打鼓，祈祷导演要求越严格越好，怎么折腾景尘怎么来，最好是把景尘折腾得没有脾气再说，起码她可以喘口气。
景尘啧了一声，这话可不爱听，“呵，听你这个语气，好像很重的怨念。难道不是我充实了你们的生活，丰富了你们的人生，体现了你们的价值？”
路呦呦只笑，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打转。
景尘示意她跟着进办公室，要询问关于女团练习生的进度。
路呦呦如实汇报，还没有说到燕烟，景尘倒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两指之间夹着一张照片，在路呦呦的眼前晃了晃，“她怎么来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景尘毕业之后跟燕烟偶尔在活动上遇到过，但两人从来没有过任何合作，景尘在电影圈子里很受欢迎，燕烟接拍的则是电视剧，平行线一样。
路呦呦看景尘的样子似乎是不讨厌燕烟，趁势问他的看法。
景尘：“签啊，为什么不签。于情于理都应该帮燕烟一把不是吗？”
说实话，路呦呦愿意签燕烟都没有考虑到大学同学这个情面，而是单纯从商业的角度去出发。
景尘说这话让路呦呦有些刮目相看的意思。
她开玩笑得问，“当初你让我当经纪人是不是也是看在同学情面上？”
我妈逼的。
听着像骂人，景尘没有说出口。
他挥挥手，示意路呦呦可以离开，“既然给了你权限，你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以后也不用每周来给我汇报，我接下来会很忙，到最后，我看结果就是了。”
景尘这一点真的无可挑剔，信任她就放权给她，做起事来不会束手束脚。
有景尘的肯定，路呦呦就放心了。
***
路呦呦第二天休假，在家里睡到中午起来，给司悠悠喂了食之后去医院陪路女士。
路女士复健的状态还算不错，在她这个年纪来说，算是很拼了。
路女士大概也受够了这样被困在方寸之间的生活，让路呦呦在傍晚的时候推她到院子里面去走走。
院子里有一对年轻夫妻，女的怀孕了，肚子特别大，丈夫在旁边陪着，看着特别恩爱。
路女士估计是受刺激了，开始指责路呦呦：“你看看人家，我到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你都能打酱油了。”
路呦呦一声不吭，任她说。
路女士：“你喜欢司霖莘，人家连出现都不出现，你就不能现实点啊？”
路呦呦：“他出差去了。难道要围着我转啊？”
路女士：“他那个人你根本就拿不下，你只有被欺负的份，当初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就没觉得他对你多好，对我也冷淡，我看只有你傻，识人不清，热脸贴人冷屁股。”
路呦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说怎么热情？我嫁人，你跟扫垃圾出门似的，你让人倒贴过来吗啊？他对你冷淡也是看我行事的，要怪就都怪我，我和你的关系都冷淡的要死，你别指望有个女婿跟多了个儿子似的。”
话是这个道理，可是路女士对司霖莘的成见太深，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改变。
路女士：“你就那么喜欢他？难怪他不把你当一回事啊？我从小到大怎么教育你的？”
路呦呦：“你教育我要向好的看齐，我喜欢他不是你教育得好？”
路女士：“跟女人纠缠不清，也算好了？我可没这么教你。你自己想要优渥的生活就自己去努力，别想着当寄生虫。”
如果是搁在以前，路呦呦肯定会气个半死，但现在她才不会气个半死呢，只是笑了笑，“能当寄生虫那也是一种本事，你以为寄生虫好当的呀。世界上没那么多容易的事情。”
路女士哼了一声，拿路呦呦的厚脸皮没有办法。
路呦呦看她沉默，估计这人应该不会再闹幺蛾子了，推路女士回病房，离开的时候天都黑了。
医院的停车场光线不是很好，执勤亭子里坐着一个老大爷，路呦呦跟他打了一声招呼，也是老熟人了，然后往自己的车走过去。
“路呦呦。”
车子后面的暗影里突然间闪出一个黑色身影。
路呦呦觉得声音熟悉，脑海里浮现出燕烟的脸，“燕烟？”
燕烟冷笑了一声，“是不是你，不让我进你的公司？”
今天一整天她都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可是据说已经有人接到训练通知了。
燕烟清楚自己的实力，当时所有的面试官脸上都表现出兴趣，只有一个人是例外。
路呦呦咦了一声，没收到通知？
不过燕烟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路呦呦，你是公报私仇吗？说白了，我以前真的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吗？小女孩子之间的龃龉……我还以为你有心胸，没想到你也不过如此。”
路呦呦：“你说完了吗？”
燕烟被她打断，愣了一下，路呦呦继续强势道：“如果我是你，我就会去回家反省。”
世界又不是围绕着她转的。
燕烟一阵沉默，几乎跟影子融合成的一体。
路呦呦拨到负责通知的同事手机号码上，打开了公放。
“所有通过的人都通知了吗？”
“通知了，路总。”
“你确定？那五个人……”路呦呦把五个人的名字都念了一遍。
那边愣了一下：“燕烟？”
“有什么问题？”
“上面给我的名单里面没有她。”
“哪上面？大老板跟我说同意我的方南，还有谁在更上面？”
对方被路呦呦的强势镇住，“总……总裁……”
路呦呦：“我才是直接负责人，谁是你领导？”
对方再也不敢犹豫，立刻应下。
很快，燕烟的手机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