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像是第一次，路呦呦开车，副驾驶座上的人是司霖莘。
系好安全带之后，司霖莘像是嘲讽得问了一句，“分得清楚哪边是刹车哪边是油门吗？”
路呦呦熟练地发动汽车，直接忽略这一句。
跟司霖莘相处，装聋作哑是居家必备的技能。
一路开车技术平稳，没有半点问题。
路呦呦把车开到早餐店门口，还没有开口，先自己笑了， “觉不觉得很神奇，我跟你的缘分，每次，都是我被追尾。”
第一次见面是她被司霖莘追尾。
这一次追尾，他们居然能一起来吃早餐，在凌晨六点，晨雾未散，阳光稀薄，两个人都是一夜未睡，可都不见疲态。
司霖莘瞥见路呦呦脸上的笑，别开脸，说了一句：“神经病。”
笑笑笑，幸好没出事！
没心没肺的女人！
忙了一个晚上，司霖莘觉得自己肯定是饿得，所以才会答应跟路呦呦一起来吃早饭。
轻松一下嘛，路呦呦慢一步下车，司霖莘已经走进店里，阳光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背影，晕出一层炫目的光，刺中她的心房。
昨天晚上，看到司霖莘出现在车外的那一刻是，她也像现在这样，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是……饿的吧？
路呦呦昨晚上其实没吃饱，想回家把醉鬼处理好之后煮拉面吃，结果，谁知道熬到了第二天早上。
路呦呦坐下之后，一口气点了许多，点完之后，才发现司霖莘正静静地看着她。
可能是点的太多了，不过路呦呦觉得自己也没形象可言，笑了笑，场面话还是要说的：“这家店味道不错，你都尝尝。”
司霖莘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自己想吃还说漂亮话。”
如果换做是以前，路呦呦可能会不高兴，不过现在她脸皮倒是厚了很多，点点头，非常不要脸地说，“漂亮人说漂亮话，没毛病。”
司霖莘：……
看了她一眼，司霖莘别过头去，像是不忍直视。
服务员过来确认点单，“真的要点这么多吗？两个人吃不完的，容易浪费。”
服务员嗓门又大，一出声其他桌都看了过来，路呦呦脸上露出犹豫，觉得这人见识少，声音压低了反驳：“吃得完。”
司霖莘开口，“上吧。”
大概看男士开口了，又极有威压的一个男人，服务员没说什么，拿着单子走了。
路呦呦暗中松口气。
司霖莘嘴角勾了勾，这个样子的路呦呦才是他熟悉的。
路呦呦觉得总该找点话题，别的桌都是边聊边。
给司霖莘倒了一杯茶，路呦呦开口，“谢谢你啊。”
司霖莘嗯了一声，声音很冷漠，带着刻意的疏离感，“我也不知道那是你，不用谢，换做谁，我都会帮忙的。”
路呦呦点点头，“总之还是谢谢你。”
除了谢谢，也找不到别的话了。
司霖莘皱眉，“复读机吗你？”
路呦呦闭嘴了。
喝喝茶，看看外面，盯盯隔壁桌的小美女，可能是游客，跟男朋友一起来的，小年轻甜蜜得不行，男朋友喂到嘴边，俩人还一起拍视频。
相比他们这一桌，对比鲜明。
大概是路呦呦的目光太频繁，小美女突然间看过来，对上路呦呦的视线，“不要看我男朋友长得帅就一直盯着，你自己没有男朋友吗？看你自己的男朋友啊！”
路呦呦：“……”
男朋友三个字，有些烫人。
路呦呦心虚，又觉得丢脸，没反驳，可是司霖莘居然也没有反驳。
估计也是觉得……丢脸。
司霖莘专心用餐，完全对外界的情况不关心的模样，路呦呦原本发热的脸颊，渐渐恢复了正常。
一顿早茶，两个人吃得很安静。
路呦呦几乎把所有的东西都吃完了，她是真的饿得太狠了，肚子无比满足。
司霖莘几次在她低头吃东西的时候，将目光投向对面的人，好像那是一个发光体，周遭的一切都是黑暗的，他只看得见她。
但在路呦呦抬起头的时候，司霖莘又垂下目光，脸上的神情，完美得冷漠。
路呦呦：“我还要点一些东西。”
司霖莘挑眉，这么多都没有吃饱？
“给同事么带早饭。”
有些事情路呦呦已经养成习惯，比如给景尘带早饭，本身工作量就已经很大，再不按时吃饭养生，担心他身体会跨掉，也只有她给他带早饭，他才勉强给面子吃一点。
是景尘吗？
司霖莘很想问这么一句。
路呦呦说是经纪人，但看昨晚上的情形，就连他的生活都要照顾，也难怪那群不入流的记者说些难听的话揣测。
路呦呦跟景尘，年纪相当，又是同学，又变成了艺人跟经纪人的关系，朝夕相处，很容易有化学反应，娱乐圈最近一次轰动的新闻就是某位当红歌手向自己的经纪人求婚。
但看路呦呦吩咐服务员一些细节的东西 ，比如不要放姜等要求，司霖莘沉默。
有些话，没有必要说透。
不过，司霖莘没有兴趣再陪着路呦呦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有事，先走。”
很突兀，路呦呦连再见都来不及说，司霖莘推开了餐厅的门，开车离开。
***
路呦呦带着早餐来到景尘的家里，他穿着睡裤，从洗手间里面出来，顶着一头乱发，扫了路呦呦一眼，“那么早？你吃错药了啊？”
可能吧，吃错药了，路呦呦真羡慕昨晚上醉的更死猪一样的景尘，什么都不知道。
“早餐放在餐桌上了，你吃点再继续睡。 ”路呦呦交代完之后，缓缓起身，“我要回去睡觉了。”
景尘看她昏昏沉沉的样子，皱眉道，“这里又不是没有床！”
就不能在这里睡吗？！
路呦呦摇摇头，打了一个呵欠，声音里都是浓浓的倦意：“……我的猫一天没有看见我了，我要回去看看它。”
景尘无语：“你哪儿是养了只猫，你明明是养了个儿子吧！”
“跟家人一样。”路呦呦摆摆手，带上门，脚步声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