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无疑是个炸弹。
全场安静。
郑女士最先有反应过来，十分严肃道：“阿莘，事关女孩子的名誉，说这种话要讲证据！”
萧父也是懵的，“不是你的会是谁的？你自己把外面的女人搞大肚子，你还对我女儿做了这种事情？你这个禽兽！”
司父怒，“孽子！”
“你们给我闭嘴！”
禽兽？
孽子？
当她这个做妈妈的是死的？
郑女士提高音量，“你们都给我闭嘴！这事儿不能听一方证词。我儿子也有话语权！”
平常柔弱的女人发起火来，镇住俩大老爷们。
“阿莘，把你的理由拿出来。”郑女士很严肃地看着司霖莘，“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霖莘扯扯唇角，“带萧微微去做检查就知道我说的真假。”
否则，以萧微微那种没理都不饶人的性格，估计早闹得鸡飞狗跳，全世界都知道他司霖莘是负心人。
“那路呦呦怀孕的事情呢！你把别的女人肚子搞大的事情呢！”萧父不想思考自己女儿的问题，那不可能。
这是他的私事，并不需要向外人汇报。司霖莘望向郑女士，“妈，家里有没有治疗痛经的药？”
“嗯？”郑女士疑惑地看着儿子，“要那个干什么？”
“呦呦需要。”
郑女士：……
司父：……
萧父：……
空气里面仿佛响起巴掌声，响亮、清脆。
郑女士站起来，带着笑埋怨道，“呦呦痛经啊？你不早说。我给她准备红糖水什么的。还有暖宝宝什么的，你也给她带过去。她不舒服你就不要出来了。这种时候你就应该在家陪着她。”
不来这一趟，怎么能欣赏到这俩大老爷们被打脸的表情。
再说路呦呦一口气吃了三碗饭，根本没事。
“一面之词。”萧父嗤笑。
欠揍的语气，郑女士听了想打人。
“那到底要怎么样？要是路呦呦真怀孕了，这是好事，他有必要撒谎吗？怀孕这种事，能掩盖的？要不这样，明天我带路呦呦和萧微微俩姑娘一起去医院抽血验孕怎么样？”
郑女士单手叉腰，“就这么定了。现在我要给我儿子女朋友准备东西。你们男人又不是每个月都要痛得死去活来一次， 你们不了解，别耽误我时间。”
手往门口方向一指，气势又不失礼貌地请这两个老东西滚蛋。
看到两个男人抬脚走人，司霖莘扯扯嘴角，亲妈威武。
萧微微父亲先走一步。
司霖莘父亲特意慢一步，“如果……路呦呦真的没有怀孕，当时她为什么没有否认？”
“她亲妈都不相信她，她解释有什么用？”
司霖莘语气极其寡淡。
整个人周身的气质在回忆起那一幕时阴沉。
司父脸色瞬间苍白，看着司霖莘平静的眼神，竟然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这是在控诉他？
有些事情不问比问还要让人恐惧，因为人们更恐惧未知事物。
他不敢想，也不敢问，匆匆忙忙离开。
郑女士收拾出一大袋子，除了药，其余的都是吃的。
“呦呦真的没怀孕？”
在车上，郑女士忍不住问。
所以刚才说相信他都是演戏吗！
“妈，你明天带他们去医院做孕检就知道了。”
郑女士呵笑，“你以为萧家人真的会去做这个检查？就算会去，也不会是我带着她去。”
萧家人出了名的要面子。
嘴再硬，也还是不敢冒着这个丢脸的危险去做孕检，。
“那呦呦真的没怀孕吗？”
“没有。”
司霖莘抬手扶了一下额头，亲妈那一脸失望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没有啊？”
“我们没有发生关系。”
郑女士的神情又变得一言难尽。
“妈妈有个好朋友在男性科室上班，你要不要去做个检查？”
“我很正常，谢谢。”
司霖莘的太阳穴狠狠痛了一下，这还是亲妈吗？
路呦呦没想到司霖莘出去的时候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回来的时候带上了一脸温柔的郑女士。
热乎乎的红糖水和暖宝宝，路呦呦眼角微微湿润。
郑女士握着她发凉的手指，“今天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你不要担心。你是我郑娴的未来儿媳妇，我会保护你。”
儿、儿媳妇儿？
路呦呦看一眼坐在一边沉默削苹果的司霖莘，模样认真不说，还切成了……小兔子形状。
当他把一盘子小兔子苹果递给路呦呦的时候，路呦呦几乎可以确定，司学长病的不轻。
悲伤的他还沉浸在演戏中。
受巨大打击，产生逃避的意识，把自己想象成其他的人物来减轻痛苦……
其实当初发现池临云和萧微微在酒店开房的时候，路呦呦还幻想过自己是电视剧里面苦情的女主，老公出轨，她一直守候，最后浪子回头，她守得云开见月明。
不这么幻想一下，她不知道怎么撑过那一刻的难受。
当着绿帽大佬的面，路呦呦没有否定司妈妈的说法。
她安慰自己，报恩的时候来了。
忍一忍，司霖莘这么优秀的人会走出来的。
至于萧微微，她不会放过她的！
路呦呦一边想，一边一口一个小兔子，仿佛咬着萧微微那个大胸婊砸， 嘎嘣响。
司霖莘看她吃东西那么有劲，他……想太多。
“特殊时期，要早点休息。不要熬夜，也不要受凉。不要仗着年轻就随便挥霍。否则老了之后是要还债的。”郑女士叮嘱路呦呦。
温柔又细碎的念叨听得路呦呦突然红了眼眶。
郑女士顿住，“是不是阿姨太唠叨了？阿姨年轻的时候走过弯路，看到你这么年轻漂亮，不想你在保养身体上吃亏。”
路呦呦摇摇头，再隐忍，还是从喉咙深处溢出些许压抑的哽咽，“我妈都没有说过这些。”
郑女士示意司霖莘赶紧递上纸巾给路呦呦擦眼泪。
司霖莘则是直接转身离开。
走之前，把抽纸放到郑女士的手边。
郑女士气得……别以为是你女朋友就没事了，煮熟的鸭子也会飞的！
路呦呦的情绪失控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情。
用力按压眼角，路呦呦发现司霖莘不在客厅，心里面轻松很多。
今天她已经丢脸丢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