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路呦呦一双眼睛望向窗外，无意识得逃避他的目光。
“那为什么我站在你面前，你都没看见我？”
“怎么可能？你站在我面前，我怎么可能忽略得了你。”
有。
不止一次忽略过。
在路呦呦进宿舍楼之前，司霖莘从车上下来，原本以为会等来小姑娘惊喜的拥抱，结果……
路呦呦一定是有心事，上一次她这么忽略他就是家里出了事儿。
司霖莘尽量用轻松温和的语调问：“你家里又出了事情？你那个哥哥现在应该过得挺好。”
谁想听池临云的消息了。
路呦呦面无表情，摇头。
“你妈妈又骂你了？”
“你看样子好像很希望我被骂？”
路呦呦斜着眼，虽然脸上不耐烦，但心里却有点不知名的甜，“你别问了。”反正猜不到的。
不是家里的事儿，那就是学校里的事。
男人掏出烟盒，刚抽出一支，余光里路呦呦悄悄往窗户边偏了偏，同时打开窗户。
路呦呦脸转向窗外，风吹在脸上，身后没有打火机声，也没烟味，只有司霖莘的声音，漫不经心得，“助学金评定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结果如何？”
路呦呦：……
哪壶不开提哪壶。
路呦呦装死不吭声，司霖莘轻笑：“那就是没成功。”
路呦呦使出金鱼眼，“你又知道了？”
司霖莘：“那你不是为这个事情又是为了什么事情？”
套她话呢！
路呦呦叹气，默认了。
司霖莘摸摸小姑娘的发顶，“学校是不是告诉你们经过商议后决定还是采用演讲的方式？”
都知道，那就别说出来。
她刚刚好不容易才有点起色的心情又落到谷底了。
司霖莘微笑不语。
路呦呦又有点讨厌他这个样子了，这人怎么提前回来了，就不能在俄罗斯多呆几天？
司霖莘：“你有什么新的办法？还是打算放弃了？”
路呦呦垂着眼睫，“还能怎样？凉拌！”
司霖莘没再说话。
车厢里面一阵沉默。
路呦呦抬头看他，男人长途飞行归来也未见疲色，散发着优雅、成熟，以及让人可以信赖的气质。
路呦呦心念微动，“我试过找同学帮忙。我们班新来一个了一个大V，但是他拒绝了。”
司霖莘：“合情合理。”
合什么情什么理？
路呦呦听不得有人给景尘说话。
“你和班上的同学都才认识多久？更何况是刚转来的。你求他不如求郑了。”
求郑了？
路呦呦撇撇嘴角，脸蛋扭到一边，做了一个鬼脸：这都是什么鬼主意！
司霖莘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车窗反光，我看得见你的表情。”
路呦呦：……
赶紧调整好表情，路呦呦重新转过来，“你也知道我跟郑了现在的关系，你让我去求他，这不是让我去死吗？”
那一颗被魔王外表包裹的少男心被她给毁了。
虽然路呦呦一点都不觉得负疚，但做人还是要点自知之明。
司霖莘深邃的眼神里充满笑意：“你是他的长辈，举手之劳应该帮忙。”
长、长辈？
路呦呦的内心瞬间充满了复杂的自豪以及郁闷。
“还是别麻烦了，他工作那么忙。”万一郑了准备着砒霜以及耗子药等着她自投罗网呢。
路呦呦又是一声叹息，“你可能觉得我太玻璃心，但怎么说呢，有些事情关乎一个人的体面，不论那个人处于社会多低的底层，我们或许觉得是用自己的好心办了好事，帮了别人，为什么别人还要觉得这样的好意让人受伤呢？像我这样已经跟我亲妈断交了的，不也没上去吗？”
“你有我。”司霖莘忽然间插话，路呦呦愣了一下，眨巴眨巴毛茸茸的眼睛，有点不敢直视他深邃的眸光。
没给他回应，路呦呦强行忽略这句不能细想的话语，心底的弦却已经被人撩动。
她低下眼，没再说话，想不起来自己该说什么了。
明明她都想好了，装装可怜让司霖莘帮忙的。
就三个字，她就打乱了阵脚。
老麻雀啊，路呦呦感叹，男神就是不一样，不需要耍什么花招都能让人小心肝乱蹦。
幸好脸黑，后视镜里的人真是一点都不出来已经熟透了。
“学长，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路呦呦故作没事得带着笑问道。
她怕空气太安静，她的心跳声会被人发现。
锋芒的英俊面容上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速度太快，路呦呦并未捕捉到那是什么，等她细看的时候，男人的脸上只剩下冷硬的神色：“什么都不做。”
路呦呦：“为什么？”
“麻烦。”
路呦呦沉默。
哦——这是在说她没事儿找事做咯？
司霖莘这个时候接了一个电话，回答的时候很简单，嗯，嗯，公式化的语气仿佛是在听下属汇报工作。
“来不了。”
听到这里，路呦呦眉头暗中皱起，刚回来，都还没有来得及休息呢，应酬就找上门来了？
路呦呦胡思乱想的时候，冷不丁听到自己的名字。
“还没。路呦呦有事。”
路呦呦用眼神询问，谁啊？
司霖莘直接把电话挂了。
“老头子。”
“哦。”
不过一分钟路呦呦的电话响了。
司爸爸打来的。
路呦呦看一眼司霖莘，“接还是不接？”
“回到家再说。”司霖莘松开领带，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路呦呦纳闷，难道这俩人又吵架了？
男人真是事多，至少她和路女士都休战大半个月了！
到了家里，司霖莘又一次提醒道路呦呦，“老头子打电话你别接。”
路呦呦：“……好。”
第二天中午，路呦呦拿着手机去敲司霖莘的书房，一脸为难：“学长，我的电话都快被你爸爸打爆了。再不接我就要被打爆了。”
“没事。”司霖莘轻描淡写到令人发指。
“你是亲生的，我不是呢！”
“这么害怕？那你接吧。”
路呦呦：……被他这么一说，她更不敢接了。
她可怜巴巴得望着司霖莘， 对方接过她的手机，回拨。
“嗯，她刚刚睡醒。昨晚上很晚才回来。”
路呦呦睁大了眼，这人睁着眼说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