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慕辰微微挑了挑眉：“生日快乐。”
“你现在有空吗？”谢南筠笑问道。
封慕辰看了一眼里面，显然已经要切蛋糕了：“稍微有点忙。”
“不就是你朋友的聚会吗……你稍微早点离开也没什么吧？那个，慕辰，就算我们只是朋友，我过生日，你来看看，这个要求不过分吧？”谢南筠的语气带着一点点委屈，一点点期待。
封慕辰沉默了一会儿，道：“我……”
谢南筠却抢白道：“我现在就在你家里。”
封慕辰轻轻笑了一声：“我不在内地。”
谢南筠怔住了：“那你……你又跟着叶菀歌去港城了，是吗？”
“你既然在我家里，没人告诉你吗？”封慕辰对其他女孩子历来没什么耐性，只是淡淡问道。
谢南筠哑声道：“刚刚伯母说起你，就说我找不来的，你怎么……你在哪儿？哪家酒店？谁的宴会？！”
她的语气甚至有点凄厉了，没等封慕辰说下去，就一叠声地说了下去：“你怎么总是在追着叶菀歌跑啊……她从来都没有等等你，反而是你，她去哪里你去哪里！你一点都不像是我喜欢的那个封少了！你为了她改变了多少你知道吗！”
封慕辰听着电话那边明显气急败坏的谢南筠，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我知道。”
“那你还……”
“我心甘情愿。”
为了叶菀歌，他心甘情愿。
这样的改变，他甘之如饴。
谢南筠不说话了，良久，她方才哑声道：“所以人家都说，对男生不能太好，不然他们就不会喜欢你了。”
封慕辰没心情在这里听她剖白心思，更何况，其实这么久以来，封慕辰也没觉得谢南筠对他哪里好。
有些时候有些人，不过是习惯于自我感动罢了。
仅此而已。
他淡淡笑了笑，道：“我先进去了。”
“你会后悔的。”谢南筠沉声道。
封慕辰倒是没放在心上，只是笑了笑：“谢小姐，你去我家做什么？”
“我……我来找你啊。”谢南筠十分委屈。
“好好去过生日吧，”封慕辰轻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地笑了一句：“生日快乐。”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说生日快乐，可是谢南筠却分明笑不出来，只是觉得如鲠在喉。
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良久方才闷闷地应了一声，转头看了一眼彼端的颜予竹，忽然想起刚刚颜予竹的隐瞒与欲言又止。
他们……大概也是不喜欢叶菀歌的吧？
想到这里，谢南筠心底忽然涌起一个念头，她匆匆挂断了电话，又和颜予竹说了再见，便走进了寒夜之中。
封慕辰倒是没想那么多，他进去的时候，叶菀歌正和陈媛媛说着什么，陈媛媛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刚刚的那个礼物盒，眼底满是惊喜。
而叶菀歌就坐在她身边，笑意微微地说着话。
这情景温柔地要命，封慕辰忍不住微微笑了笑，就见陈烨坐过来了——
“叶小姐其实很厉害。”陈烨看向封慕辰，忽然道。
封慕辰挑挑眉，不置可否。
“在遇到叶菀歌之前，我也好，媛媛也罢，我们从来没想过，像是我们这样的人有一天也会栽在一个人身上。”陈烨平静地说道。
封慕辰看他一眼，笑了。
他依然没开口，神色也只是淡淡的。
然而封慕辰知道，其实什么都不需要说，因为全世界最好的那个叶菀歌，始终站在他的身边。
他不需要去艳羡任何一个人。
陈烨轻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个时候继续挣扎的他，陈烨自己都知道，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而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有些时候陈烨自己也会忍不住去想，假如当年先接近叶菀歌的人不是封慕辰，而是自己，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可是无论怎么想，那都是不可能重来的。
更何况……像是当年的封慕辰一样无声无息地付出，等待一个未可知的结果，陈烨知道，他大概也做不到。
永远都做不到。
本来就是陈媛媛的生日宴，陈媛媛是绝对的主角。
快散场的时候，陈媛媛拉着叶菀歌去了后花园，似乎是去说悄悄话，封慕辰迟疑了一下，没有跟上去。
白子贤还在座位上，静静把玩着手中小巧精致的酒杯，见封慕辰的目光转过来，就淡淡笑了一声：“我爸邀请了叶小姐的事情，封少知道吗？”
封慕辰微微蹙眉：“什么时候？”
“应该就是现在吧，”白子贤很是平静地说道：“刚刚不是出去了吗？”
他的表情漫不经心，封慕辰的脸色却是陡然一变，径自冲了出去。
白子贤在后面淡淡笑了笑，一言未发。
封慕辰追出去，果然后花园回来的只有陈媛媛一个。
他按捺着心底的怒意，问道：“小歌呢？”
“恩？”陈媛媛似乎是有点喝多了，盯着封慕辰看了一会儿，这才诧异道：“你怎么在这里啊？小歌刚刚不是去找你一起回去了吗？”
封慕辰没心思和陈媛媛多说，蹙紧眉头径自出去。
他看起来怒气冲冲的，陈媛媛有点被他吓到了。
“封少……”陈媛媛拉过刚刚走出来的陈烨：“刚刚和小歌前后脚走了。”
陈烨看了陈媛媛一眼，淡淡道：“叶菀歌是故意甩掉了封慕辰，估计是去见什么人了。”
陈媛媛还是有点迷茫，过度的酒精让她的大脑都不是很清醒。
陈烨轻叹了口气：“算了，你好好休息吧。”
而此时，阿大看着旁边的叶菀歌，几次三番地欲言又止。
似乎是看出了阿大的心思，叶菀歌垂眸笑了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小小姐，您抛开封少自己来……实在是太冒险了。”
“我不知道白容声想要说什么，如果真的是关于母亲过去的事情……我不希望慕辰在身边。”叶菀歌低声道。
阿大迟疑了一下，这才小声问道：“可是小小姐，您怎么知道白容声没有在骗您？”
叶菀歌顿了顿，这才淡淡道：“我知道的。”
要怎么才能告诉阿大，这些不知道是混杂了前世还是今生的记忆。
可是叶菀歌清楚地记得，白容声来过他们家里，不止一次。
白容声与叶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一点毋庸置疑，而现在叶菀歌迫切需要做到的，则是将这一切尽数证实。
不管是残忍还是悲哀的过去，都容不得叶菀歌有半点逃避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