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半灵很确定,这本书中的诗句,她之前一句也没有见过。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她也实在不知道是哪里。
可是,她更加确定的是,这本书封底的这个图画,这画中的女子,就是她自己:秦半灵!
这是一张铅笔素描,并无着色,只是黑色线条勾勒,然而,笔笔传神,若不是亲眼所见,秦半灵根本不会相信,居然有人的画功可以达到这么高超的水准,若不是她实在是惊讶,极为认真的看了又看,她一定以为这是谁给自己照的照片。
这到底是谁画的?这些诗也真的是为她所写吗?
秦半灵把书放回书架,抽出了旁边的一本。打开来,让她意外的是,这竟然是一本画册。
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名家大作,和刚才那诗集封底的画功一看便是出自一人之手,只是,这画中的人物,只有一人。
当然,全是秦半灵。
或皱眉不语,或嘻笑颜开,或沉睡安静,或跳跃活泼。各势各样,连秦半灵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的表情动作,如此活灵活现的被定格在画笔之下,画纸之上,实在是……
让人又是惊讶又是害怕!
秦半灵将画册放下,又抽出另一本,又是画册。又抽出一本,是诗集!
秦半灵将书柜上的书翻看了十几本后发现,这里其实只有两种书,一种是诗集,一本是画册。
诗集中的诗看得多了,又印证了画册,秦半灵大概猜出来,这诗是写给这画中人的,而这画中人的形态都是出现在这诗人的梦中。
梦中诗人遇到这如秦半灵模样的女子,他深深的爱上了她,但是他们之间却因为某些原因,一直不曾交谈过。诗人一直是远远的看着那女子,因为她所有的样子而着迷,以诗寄情,以画表达思念,为了不能交流而始终怅然不已。
这画中人明明与秦半灵样子一模一样,可是不管是诗集还是画册,都没有注明作者是谁,也没有标注这画中人是谁,诗又是写给谁。
这天底下哪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秦半灵深知自己是独生女,妈妈一胎只生了她一个,她绝对没有什么失散了的双胞胎姐妹。
此时,就算是秦半灵有极强的直觉,这些都是针对她的,可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证明。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秦半灵将书放回书架,突然感觉全身无力。
她环顾四周,看到窗外的水景,鱼儿无忧无虑的游过,看到门口,打开门又会通向哪里?
为什么这里一个人也没有?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画册和诗集?
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梦?那个如秦半灵模样的女孩为什么不和这诗人交谈?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秦半灵突然想到,这才是关键: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她反思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刚才自己醒来的时候,看到这到处都是白色的房间,好奇心占了上风,当时只想知道这里怎么会是这个样子,没想到自己会出现在诗集和画册中,这才让她想到这个问题。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秦半灵突然睁大眼睛:“我是谁?”
秦半灵突然发现了一个惊悚的事情:她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了!
她的记忆停止在了她睁开眼的那一刻,之前她的一切都消失了!
“我是谁?”
突然之间,这里是哪已经不重要了!什么人画了她也不重要了!什么诗歌也不重要了!
她猛的冲到门前,又打开了一扇门——
长廊,这次是一道长廊!
和水族馆的长廊几乎一样,只是,这一次看到透明穹顶上游来游去的鱼儿虾儿,她完全没了快乐的心情。
她顾不得看这里的风景,顺着长廊飞快的跑,跑啊跑,她才发现,这道长廊竟然像是没有尽头一样,她跑了又跑,跑到没有力气,还是看不到尽头。
她心力一松,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整个人摔下来,却跌进一个结实的怀抱:“小心!”
秦半灵下意识紧紧的抓住了那人,在他的扶持下站稳,“谢谢!”
秦半灵抬头,看到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眉目如画,一身白衣,浅笑弯弯,温润如玉。
“你是?”秦半灵却实在想不起来,这是谁。
“灵儿,你刚醒,不要乱跑!”那人扶住秦半灵,温和的说道。
这话似责备又有关怀,恰到好处的给了秦半灵一个提示: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秦半灵一把抓住那人,急切的问道。
“你是灵儿啊!”那人微笑着,反手握住了秦半灵的手。
这人的手温微凉,手指硬朗,秦半灵猛的把手抽了出来。
这个触感,秦半灵非常确定,她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
这是个陌生人。
“灵儿,你睡的久,是不是已经不适应与我的亲近?没关系,我们慢慢来!”那人也不恼,反而很是体谅的这样替秦半灵解释。
秦半灵后退一步:“你非常熟悉我吗?我睡了多久?这是哪里?你又是谁?”
“你一下问了这么多问题,我总要一个一个的回答你。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带你去听波轩,我们边喝茶边聊天好吗?”那人温和的建议着。
“听波轩?”
听着这个地方的名字,应该是很美的地方。
“好!”秦半灵点头答应。
现在,就算是荒山野岭,秦半灵也会答应。
此时此刻,秦半灵除了问这个人,根本没得选。
“来!”那人伸手引领,带着她向前,走了不过十几步就到了走廊的尽头,拐个弯,来到一处小亭。
秦半灵惊讶的说,“啊,这就到了?我刚才跑啊啊的,我以为这个走廊被施了魔法,根本就没有尽头,都快急死了!”
“静波长廊一共是一千二百米,你能跑这么远,也真的是厉害了!”那人示意秦半灵坐下,这时有侍女奉上茶盘。
这侍女看样子不过十七八岁,清丽可人,利落的放下茶盘,悄然退了下去。
这侍女也是白衣素袍,这茶盘茶壶茶杯也都是洁白光亮,与这里的一切都十分的和谐。
“为什么你们都穿白色的衣服,这里的东西也都是白色的啊?”秦半灵实在忍不住,要问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