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微微一直在家等秦昊瀚的消息,不知道爷爷的身体怎么样了。
秦老爷子是个异常顽固的老头儿,对自己喜欢的孩子会加倍的疼爱,对自己入不得眼的后辈,连多看一眼都懒得,当作浪费。
秦昊瀚是秦老爷子孙儿们最合他心意的,虽然之间爷孙俩闹过一些矛盾,但是这反倒像是增进了两人的感情。尤其是秦昊瀚退伍之后,一改之间的牛脾气,各种贱萌乱用,把秦老爷子哄得天天乐呵。
爱乌及乌,楚微微和楚宇轩也成了秦老爷子的心肝宝贝儿,尤其是乖巧机灵的轩轩,这隔辈的后代,秦老爷子简直是不知道怎么疼才是最好的。
同理,楚微微幼年失去父母,虽然苏家爸妈对她也是百般呵护,但毕竟是人家的父母。在秦老爷子这里,楚微微地感受到了自己亲人的爱护,她从心底里把秦老爷子当成自己的亲爷爷一样的爱戴。
现在秦老爷子突然病重,楚微微怎么能不担心呢。
可是秦昊瀚迟迟没能来电话,楚微微也不好直接电话去问,生怕这一个电话打过去,得到的就是一个不好的消息。
她只好一直等,一直等,终于,等于秦昊瀚的电话。
楚微微一看是秦昊瀚的来电,一把抓起接通:“七少,怎么样?”
“手术成功了,现在爷爷的情况已经稳定了!”
秦昊瀚说的明明是一个喜讯,可是他的语气里却透着疲惫。想来是这几天几夜的守候,也是累坏了。
楚微微心疼地说:“你听起来很辛苦,可以的话,回来休息一下再去医院守着。”
“嗯,我在回家的路上,得洗个澡换换衣服,我感觉自己身上都味儿了!”秦昊瀚疲倦的答道。
“好,我给你准备。”
挂了电话,楚微微告诉楚宇轩:“轩轩,爸爸要回来了。”
“太爷爷的病好了吗?”楚宇轩懂事的问道。
“现在稳定了,脱离危险了。爸爸这几天累坏了,你要乖哦!”楚微微叮嘱完,去放洗澡水。
不一会儿,秦昊瀚就到了家。楚宇轩先跑出来迎接,“爸爸!”
秦昊瀚一把将楚宇轩抱起来:“轩轩,想爸爸了吗?”
“嗯,想了!妈妈更想!”楚宇轩答道。
楚微微接过秦昊瀚搭在胳膊上的外套,笑着说:“这孩子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老这么说话。”
“我有说错什么吗?”楚宇轩眨眨他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
“当然没有!”秦昊瀚答道。
楚薇薇问道:“先洗个澡,再吃点东西,然后睡一觉?”
“好!”秦昊瀚顺从的答道,他抱着楚宇轩问:“轩轩要不要陪爸爸洗澡?”
楚宇轩摇摇头:“不要,还是让妈妈陪吧,妈妈能给爸爸搓背!”
秦昊瀚与楚微微对视一眼,楚微微不由的红了脸,匆匆的对秦昊瀚说:“洗澡水已经放好了,我去给你准备吃的。”
秦昊瀚看着楚微微逃走一样,笑着对楚宇轩说:“轩轩也可以给爸爸搓背的。爸爸教给你,以后爸爸不在,轩轩还可以给妈妈搓背。”
“爸爸你还要去医院吗?这次要多久?我什么时候能去看太爷爷?”楚宇轩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秦昊瀚在他小脸儿上轻吻:“嗯,爸爸可能要出趟远门,时间要久一些,你陪着妈妈,要照顾好妈妈。妈妈虽然是个大人,可是有些事,她比轩轩还像小孩子。”
“是啊,下雨打雷的时候,妈妈还害怕,轩轩都不怕呢!”
楚宇轩鼓着小腮帮子,做个羞羞的动作,把秦昊瀚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我们去洗澡喽!”秦昊瀚抱着楚宇轩往浴室走去。
吃完饭收拾清,又是一天过去了。
楚微微把睡着的楚宇轩安顿好,回到了卧室。
秦昊瀚靠坐在床头,放下手机问道:“轩轩睡着了?”
楚微微在他身边坐下,躺进他怀里说:“嗯,今天你回来他太兴奋了,头一沾枕头就睡实了。”
“我说怎么都没叫我过去讲故事。”秦昊瀚搂住楚微微:“这几天你一个人带着轩轩,又担心我们,辛苦了!”
楚微微拍拍他的手:“我们娘俩就是吃吃睡睡的,哪有你辛苦?爷爷对你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我真的是替你揪着心。”她扭头看他:“幸好,吉人自有天相,老天保佑着爷爷。”
“是啊,骨髓移植这种配型很不好说成功的,没想到杨安靖竟然是非常合适的人选,他也主动前来配合,让我非常的意外,也非常感动。”秦昊瀚感叹着。
“再怎么说,这也是他的爷爷,作为后辈,他来也是应该的。杨先生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不来才不是他的风格。”楚微微说道。
秦昊瀚笑起来:“说的好像你有多了解他似的。”
楚微微答道:“对啊。之前他不是还追求过我吗,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
秦昊瀚的笑容敛起:“你们都聊过什么啊?”
楚微微笑笑:“吃醋还是好奇?”
秦昊瀚勉强笑笑:“都有吧。”
楚微微在他脸上摸一把:“好了啦,我和他又没什么,他也知道的,不是早就收手了。”
“说说嘛,我想听听。”秦昊瀚却坚持问道。
楚微微想了想说:“其实具体的,我也想不太起来什么。就是凭我的直觉,感觉他不是那种阴险的小人。他是带着恨意做事的,被亲人抛弃的恨意,可是同时,他又是非常渴望父母亲情的。
有一次我们偶遇,他和我一起在路边说话,从我们身边经过了一位母亲带着小儿子,他看着那娘俩儿的眼神,让我印象非常深。那么羡慕,那么渴望。
我在父母离世之后,每次看到别人家的父母带着小孩,我也会有同样的心情,羡慕得厉害。感同身受,我相信还能渴望亲情的人,心眼儿不会很坏。”
秦昊瀚听到这个,“这次他要回秦家被爷爷拒绝,对他的打击很重,伤害很深。越是渴望而不得,越是伤得厉害。微微,既然你与他能有相同的感受,这次我再去医院我们一起去吧,你来劝劝他。”
楚微微不解的问:“劝他?他还是在纠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