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刘宁这种善于捕捉对方情绪变化的人,当然觉察出了戴维的不高兴。不过,此刻他并不打算退缩。为了完成楚新离交付的任务,刘宁已经决心迎难而上。
“戴维先生,您别激动,请先听我把话说完。”刘宁说完安抚的话语,轻叹道:“其实上次您说得不错,我们《娱乐日报》现在确实面临一些困难。在这段时间里,我们一直试图改善这种处境……”
“闭嘴!”戴维愤恨地说道:“上次我质疑你们的时候,你是怎么拍着胸脯打包票的?”
刘宁苦笑道:“我是跟您打了包票,但这并不意味着《娱乐日报》真的没有问题。”
“你这个骗子!”
“您骂我的话,我统统接受。不过我还是要告诉您,在这段非常时期里,要想让那篇消息见诸报端,您必须得为我们提供更为详实的细节及内幕。否则,我们是没有胆量冒着那么大风险,把它刊登出来的。”
戴维沉默良久,随后强压怒火问道:“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你还想要什么内幕?”
刘宁肃然答道:“您之前所说的,大都与这次事件的女方——向婉怡有关。而我们这次更想让您提供一些男方——沐云沉的细节信息。”
戴维听罢冷笑道:“你们真是嫌弃自己‘死’得太早了!都到了这种时候,还敢把主意打到‘B市第一富豪‘的头上?”
在这一瞬间,刘宁想起了之前在楚新离打电话时,听到的话语。于是,脑瓜激灵的他,干脆现学现卖起来。
“戴维先生,沐云沉就算贵为‘B市第一富豪’,归根结底,他也算是公众人物吧?既然是公众人物,一言一行就要接受媒体和大众的监督!从这个角度上讲,我们对他进行挖掘报道,是非常合情合理的。”
戴维听完刘宁的这一番辩解,冷笑道:“怪不得有人说:‘记者就是一群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舆论流氓。’直到今天,我才彻底理解了这话的含义。”
刘宁笑道:“这话虽然我是不同意的,但是仍然愿意捍卫您表达观点的权利。戴维先生,咱们都说了这么多了,您还是同意和我见面吧。只要把该了解的问题了解清楚,那篇消息我们自然会以最快的速度刊发出来。这样一来,我们双方的目的,不都能达到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片寂静之声,刘宁知道,戴维肯定是陷入了思考之中。他并不着急催促,而是颇为耐心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复。
几分钟后,戴维那低沉的语调,终于又重新传入了刘宁的耳朵里:“好吧,明天我就和你再见一面。”
“这就齐活了!”刘宁高兴地说道:“时间您来定,地点的话……还是在上次咱们见面的地方吧。”
“明天中午十二点,蓝色爵士酒吧。我只等你十分钟,你如果迟到,就再也别想见我的面了。”
“行!明天中午十二点,我一定准时去找您汇合!”
沟通完毕,刘宁兴奋地打了个指响。他觉得,自己这次绝对会在楚新离面前,立上一大功。
转过天来,刘宁早早先去单位报到。然后在接近正午的时候,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开始往蓝色爵士酒吧前进。
到达约定地点,刘宁很自觉地看了一眼手表:十一点四十,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的富余。
“戴维先生,看来这次,您是必须要见到我了!”年轻人一边得意地想着,一边脚步轻盈地步入了酒吧大门。
此时酒吧刚刚开门没多久,里面的客人并不是很多。刘宁观察了一会儿,刻意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座位安坐下来。
“先生,您需要点什么?”服务生走过来问道。
刘宁摆了摆手:“我在等一位朋友来,等他来了以后再说吧。”
“好的。”
“哦对了,我先去一趟洗手间。如果待会儿有一位名叫‘戴维’的先生来到这里,请务必把他带到这个座位上等我。”
“好的先生,我明白了!”
刘宁点点头,起身前往洗手间。
大概十分钟后,年轻人回到原本的座位上。而就在他刚刚安坐下来不久,身后就传来一串坚定的脚步声。
“戴维先生!您来得很准时嘛!”刘宁转头一瞧,不由得笑着站起身来问候道。
戴维拒绝了年轻人握手的请求,面无表情地坐到了刘宁对面的位置上。
刘宁收回略显尴尬的右手,勉强笑问道:“您想喝点什么?”
“冰水。”戴维冷若冰霜地回答道。
刘宁苦笑着点了点头,为两个人分别点好了饮料。
“有什么问题就快点问,我的时间很宝贵,没工夫和你墨迹。”戴维冷面催促道。
刘宁稳住心神,微笑道:“昨天我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了,这次拜会您,就是为了了解更多关于沐云沉方面的情感消息。既然您说他和向婉怡之间感情破裂,是因为向婉怡忍受不了寂寞而主动出轨所致,那么除了对家庭漠不关心之外,沐云沉就没有任何其他的问题吗?他们闹到要离婚的地步,难道仅仅是向婉怡单方面的责任?”
戴维冷笑一声,喃喃道:“像沐云沉那样的成功人士,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成群的女人围在身边。在B市商界早就有过传言,自从向婉怡生下孩子之后,她和沐云沉之间就已经没有夫妻之实了。你想想看,如果沐云沉不是在外面有女人,那他还会一天到晚的不回家吗?”
刘宁皱眉道:“您说得固然有道理,可是能不能给我提供一些更为详实的信息呢?比如……”
“比如,沐云沉在外面的情妇都有谁?”
“没错!如果您能说出一两个名字,那咱们的这篇报道,就绝对会引起‘核爆炸’般的轰动!”
戴维喃喃道:“好,我就给你说一个名字出来。沐氏集团的第一副总——饶勤勤,她和沐云沉的关系就非常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