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富有韵律的摇曳中，戴维恍然看到，身前的向婉怡似乎露出了一丝颇有含义的微笑。
“向小姐，什么事让您这么高兴啊？”
向婉怡转过目光，礼貌地看着和自己共舞的男人，笑意依旧地回答道：“难道和戴维先生一块跳舞，不是件让我高兴的事情？”
戴维轻笑着微微摇头，他知道向婉怡是在用一种让自己开心的方式，回避他的疑问。
“向小姐，您客气了。其实我知道，您在舞会开始之前的谦虚，是在给我留面子。刚才在跳第一支曲子的时候，我听见周围的每个人，都在对您的舞技大加赞赏。倒是我，有可能真扯您的后腿了。”
向婉怡赶紧摇头道：“您还说我‘谦虚’，您说这话才是真正的谦逊至极！连我自己都感觉到了，和您刚开始跳舞时的那种僵硬感，估计大家伙儿也都看出来了。只是朋友们对我太过宽容，只有鼓励没有嘲笑。包括您也一样，一直在帮助我找到正确的节奏。对于这一切，我都心存感激！”
戴维展颜笑道：“向小姐，我很好奇。您在工作和生活中，是不是总是把自己摆在如此低的位置上？我虽然和您接触的不多，但每次和您谈话，都不会感觉到任何高高在上的姿态。说白了，您的处事风格，完全没有‘B市商界第一夫人’的架子。”
“‘B市商界第一夫人’？”向婉怡重复着这个戴维给予她的头衔，然后有些无奈地微笑道：“戴维先生，在我心里根本不认为，自己的身份有多么高贵。从我参加工作的那天起，我就只把自己当成是一位普通的办公室女性。因为事实上，我的工作天赋的确就是很普通。”
“不，在我看来，您一点也不普通。”戴维突然目光闪烁地说道：“您的丈夫毕竟是本地区商界的翘楚，和他在一起时间长了，我相信您或多或少，都会被他的工作状态所影响。”
向婉怡轻叹一声，继续微笑道：“关于这一点，实话说，我确实不能完全否认。不过由于我天赋实在有限，对于他身上天生的那种商业才能，我也只有钦佩的份儿。不过，在某一方面，我自认为还是从云沉那里，汲取到了足够的营养。”
“什么方面？”戴维表面平静，内心好奇地问道。
“勤奋。”向婉怡淡淡地说出了两个字。
戴维的目光微微一动，随即轻笑道：“原来如此。这个我早有耳闻，沐先生在接手沐氏集团之初，就打响了‘工作狂人’的名号。他能在商界闯出如今的这番天地，肯定与他这种努力奋斗的工作态度，有着必然的联系。”
向婉怡点了点头：“是啊，我从他那里深深地体会过这一点。所以，我坚信四个字——‘勤能补拙’。既然我的工作天赋不够，那我就只能用勤奋的态度，来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戴维听完向婉怡的这番话，不由得肃然起敬道：“向小姐，如果我手底下每个员工都能像您这么想，那我将会成为世界上最最幸福的总经理，没有之一！”
向婉怡微笑道：“戴维先生谬赞了。其实作为领导来说，最好的员工类型应该是雪莉小姐那种。既有能力，又有态度，更有强烈的归属感。”
戴维嘴角上扬道：“向小姐，这话要是让外人听到，准以为我们在‘商业互吹’呢！”
向婉怡展颜笑道：“我觉得，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过了几秒钟，戴维收起笑容，突然用一种非常严肃的态度问向婉怡：“向小姐，今天上午在签约仪式上发生的事情，您怎么看？”
向婉怡双眸微抬，反问道：“您是说在采访环节发生的那些状况？”
“没错。”戴维肯定地点了点头。
沉默片刻之后，向婉怡平静如水地回答道：“那天晚上雪莉小姐请云沉去吃饭，我是清楚状况的。所以我认为，上午那些记者只是想借我们签约的时机，把这些捕风捉影的八卦消息炒作一番。至于目的，自然是希望他们的报纸能够更加博人眼球一点。”
“那您的态度是，不再追究下去了？”戴维神情异样地揣测道。
向婉怡微微一笑，解释道：“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该追究的责任，我们还是应该追究。比如那名自称是《娱乐日报》的记者。我们最好能够把他找出来，让他向大众澄清真相。至于其他方面，就没必要过于较真了。我们和媒体之间，应该保持朋友关系，弄得剑拔弩张对谁都不好。”
听到这里，戴维并没有马上表态，而是率先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问道：“照您的意思，沐先生是不是已经开始查找，那名记者的行踪了。”
向婉怡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瞒您说，在上午回去的时候，我跟他在车上专门讨论过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他当时跟我说的想法，就是刚才跟您说的那一套。但是具体调查开始了没有，怎么去做，云沉却没有告诉我。您也知道，他这个人一向‘独断专行’。不想说的事情，无论别人怎么问，都是没用的。”
“这样啊……”戴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稍微顿了顿，继续言道：“上午分开之前，我曾经和沐先生商量过，今天晚上我们再找机会对此事做个沟通。可现在看来，这种必要性似乎不大了。”
向婉怡赶紧说道：“您别这么讲。云沉对我和对您的态度，是完全不一样的。他不愿意对我说的事情，也许对您就非常乐意开口了。”
戴维微笑着摇了摇头：“您别安慰我了。您是沐先生最为信赖的人，他跟您都不愿意多说的事情，我这个外人，就更难打探到了。不过，有一点您可以转告沐先生：我们威尔逊方面的调查已经展开了，我相信会有结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