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沉,云沉?怎么愣神了?”看到男人面朝荣誉柜发呆,向父微笑着提醒道:“快喝茶吧,要不然都凉了。”
沐云沉缓过神来,点了点头。他拿起茶杯,好像想到了什么问题,于是开口说道:“刚才看到您的那些荣誉,不由得心生敬佩。您如果能赶上现在这个年代,肯定能获得更大的成就。”
向父笑着摆了摆手:“‘好汉不提当年勇’,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不管以前获得过什么荣誉、什么奖项,现在的我都是糟老头子一个,对国家、对社会,都没有任何用处了。”
“您可别这么说。据我所知,当年您是本市最早的一批行业骨干能手。特别是您获得的那项专利成就,至今仍在行业内发挥着巨大的作用。”
一听沐云沉提到“专利”二字,向父的身体微微颤动地一下。是啊,那项专利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和收获。以至于在他生命垂危的时候,自己都并不对死亡有多么的恐惧。因为,向父感觉自己这辈子的理想已经实现了。而那个理想,就是这项专利。
说完赞赏的话,沐云沉话锋一转:“当然,我也知道那项专利因为太过重要,您一直对此讳莫如深。我今天说的这些,希望您不要介意。”
向父轻叹道:“云沉你太谦虚了,我所谓的讳莫如深只是针对外人。你是我女婿,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表达完这个观点还不够,向父站起身来,走到荣誉柜前,从一个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本证书。
“云沉,这就是我所获得的那项专利证书,你看看。”向父一边把证书递给女婿,一边颇为自信地说道。他的这份自信,来源于对沐云沉的信任感。
“不,爸爸,这么重要的东西,我还是不看为好。”沐云沉推辞道。
向父微笑着摆摆手:“这又不是什么机密档案,有什么不能看的?我是专利的所有人,让你看你就看,不用担心别的!”
在向父的一再坚持下,沐云沉终于郑重地从他手中接过了专利证书。当他打开证书进行观看的时候,一旁的向父也在他耳边缓缓讲述起这项专利的由来。
“当时我参加工作有一段时间了,当时单位还没有进行股份制改革,名称没有挂上‘公司’二字。那时候厂子里组织了一个攻坚小组,专门负责解决运营中的一些难题。我的学历在当年来说还算是不错,于是就被选中了……”
向父喝了一口茶,他的思绪似乎也跟着他的话语,飞到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年代。
“加入攻坚小组没多久,我就被分配到了与这项专利有关的生产车间,进行技术支持。就是在那里,我开始研究和钻研相关的技术。一开始,我只是想试着改善一下传统的生产工艺,可弄着弄着,就收不住手了。直到将近十年之后,这项专利终于从我手中诞生了出来。”
讲述到这里的向父容光焕发,看得出来,那一定是他人生中最巅峰的时刻。
听着向父的介绍,同时又翻看着手中的专利证书。沐云沉心里着实为之一振。他万万没想到,这项专利的重要性远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不光是他没想到,恐怕就连对此垂涎欲滴的沐父、沐母,都未必真正意识到这项专利的巨大价值。
如果抛开向家女婿的身份,沐云沉真想当场出价把这项专利购买下来。这是专业投资人的本能反应,特别是像他这样的高手,是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的。
“爸,您的这项专利……”沐云沉说到一半,突然言语顿塞。连向父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婿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说了一句有头没尾的话。
“云沉啊,这项专利怎么了?你有话就直说,不要紧的。”
原本,沐云沉想说的是:“您的这项专利可不可以卖?如果可以卖的话,希望卖多少钱?”可是话刚说到一半,男人的眼前愕然浮现出了向婉怡的脸庞。通过这段时间的同居生活,他们之间的关系亲密了不少。所以在沐云沉心里,就产生了一个念头:
“绝对不能为了获取专利,而伤害到婉怡以及她的家人。”
有了这个念头,沐云沉在几经权衡之下,最终放弃了收购专利的想法。
“爸,我是想说,您的这项专利特别重要,您一定要小心保管好。”说着,沐云沉将手中的专利证书还给了向父。
向父拿过证书,感叹道:“其实啊,专利是死的,人是活的。未来总有一天,技术的革新会把这些传统的专利技术都取代掉。我呀,只算是为这条发展之路添了一铲子铺路石吧。”
话说到这里,突然间门铃响了。
“哦,一定是婉怡她们回来了。”
沐云沉起身道:“您只管把证书放好,我去开门。”
房门打开,回来的果然是向婉怡和她的母亲。两个人的手里都提着很多东西,看起来正如向父所说,她们对于沐云沉的“大驾光临”确实十分重视。
“哎呀云沉!你居然来得这么早啊!”向母一看女婿给自己开门,不由得十分高兴。
“让您忙活了,实在不好意思。”沐云沉说着,将向母手中的东西接了过来。
“不用客气!再说了,云沉,这些菜都是婉怡带我去买的。你要‘怪’的话,就去‘怪’婉怡吧。”向母像小孩子一样调皮地推卸着“责任”。
沐云沉看了看向婉怡,只见她脸上已略显红晕。于是男人便轻声“责备”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只做家常便饭就行了吗?怎么又一下子买了这么多的菜?”
向婉怡赶紧解释道:“我知道做‘家常便饭’,但是回家一看,我爸我妈买的菜,都‘巧妙’地避开了你的味觉喜好。没办法,我只能亲自出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