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婉怡坐在办公室里处理了一天的文件,她不仅没有感到劳累,反而觉得自己在精神层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畅快感。这种能充分投入到工作中的愉悦心情,向婉怡已经久违了。
“要不然,你提前回家去吧。”不知何时,沐云沉已经来到了向婉怡的办公室里,他用冷冷的目光,注视着面前正在努力工作的妻子。
向婉怡摇摇头:“等下班时间到了,咱们再一块儿回去。现在骄骄和傲傲跟着孙妈她们可乖了,用不着担心。”
“我晚上不能和你一块回去了。”沐云沉面无表情地说道。
“为什么?有活动?”
“王总那边有一个宴会邀请我过去。”
向婉怡听罢笑道:“王总他每次请客都会叫上你,但基本上你都不给人家面子。今天去,也是应该的。”
“你开我的车回家,等宴会结束之后,我让他们送我回去。”
“好。”向婉怡点了点头。
待沐云沉离开办公室,向婉怡又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
临近下班时间,向婉怡离开座位。她原本打算稍微收拾一下之后,就开车回家。可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打来电话的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号码,定位显示,这个号码就是B市本地的。
向婉怡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划动开了“接听”键。
“喂,你找哪位?”
“是向婉怡小姐吗?”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清晰、急促的男子声音。
“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向小姐,您现在说话方便吗?身旁有没有别人在?”
向婉怡秀眉微皱,她很奇怪,对方为什么会关心这些。
“没有人在我身边,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道。”
对方停顿了一会儿,轻声言道:“向小姐,我是威尔逊集团B市分公司的员工,有一些重要的信息想当面跟您汇报一下!”
向婉怡一听这话,马上变得警觉起来。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悄悄打开了手机上“通话录音”的功能。
“你说你是威尔逊的员工?有什么可以证明?”
“向小姐,我可以告诉您分公司所有核心成员的姓名、职位。”说着,对方就开始梅花间竹般地报出威尔逊分公司每个人的资料。
从总经理戴维,到特别顾问迈克,对方所说的信息与向婉怡所了解到的丝毫不差。
报完之后,男子急切地问道:“向小姐,您现在可以相信我的身份了吧?”
向婉怡微微一笑道:“就算你真的是威尔逊分公司的员工,我也没必要和你见面。”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我们双方现在是合作伙伴。无论有任何的问题,都可以通过正常的渠道及时沟通。你这样要求私下见我,实际上是一种没有必要的做法。”
男子听完,轻叹一声:“向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我要跟您汇报的情况,都是威尔逊方面极力隐瞒的机密。他们是不可能把这些问题,摆在桌面上和你们共享的。”
“如果是这样,对不起,我就更不能和你见面了。”向婉怡坚定地说道:“我是沐氏集团的员工,对贵公司的机密既没有知情权,也毫无兴趣。站在商界道德的角度上,我要奉劝你一句:出卖自己公司的利益,可能会引起很严重的后果。你好自为之。”
也许是预感到了向婉怡会马上挂掉电话,那名男子急忙补充道:“等一等!向小姐,如果我告诉您,我所掌握得这些机密,都与你们沐氏集团的利益息息相关,您会改变主意吗?”
“这不可能。”
“您先别忙着下结论。我来问您几个问题,您听完再做判断。”男子马不停蹄地说道:“您知道威尔逊B市分公司成立之后,为什么迟迟不和沐氏集团举行签约仪式吗?您知道他们从总部派来的那个特别顾问迈克,他被赋予的真实使命是什么吗?还有,在这段空白的时间里,其实威尔逊方面一直在B市商界布置一张周密的大网。您知道他们的阴谋是针对谁吗?”
向婉怡听完这三个惊天动地的问题,不由得愣在了原地。男子说得没错,这些机密每一件都和沐氏集团息息相关。一旦因为大意疏忽而处理不好,所造成的结果可能就无法估量。
“你……为什么要把这些事告诉我?”沉默良久,向婉怡开口问道。
只听男子轻叹着回答:“本来我是想直接把这些情况,汇报给沐先生的。可就在前几天,我收到了一条更为让人震惊的消息。”
“什么消息?”向婉怡的心态逐渐紧张起来。
男子压低声音,喃喃道:“威尔逊方面,已经在沐先生身边安排了眼线!我如果贸然和他联络,是有可能被眼线发现的!”
向婉怡深深地呼吸几下,勉力笑道:“别开玩笑了,这不可能!”
“向小姐,这种事情我必须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再说,你们公司不是真有一个人,是从威尔逊这边跳槽过去吗?”
“不可能……不可能!你不要毫无证据地乱猜疑!”向婉怡的激动情绪,表现得越来越明显。
“好吧,我不猜疑。不过向小姐,如果那个人经常接近沐先生,那您一定要及时发出提醒。这种该有的防范,是不能忽视的。”
“别说了!我要挂电话了!”向婉怡急迫地警告道。
“向小姐!我求求您了!”对方苦苦劝道:“除了沐先生,您是沐氏集团里最值得我信任的人了。如果连您也不想理会威尔逊方面的阴谋,那我还能去反映给谁?您总不能真的置沐氏集团的安危于不顾吧?那可是沐先生及其父亲的毕生心血啊!您是沐先生的妻子,不能在这件事上作壁上观啊!”
这每一句苦劝,就像是一记记重拳,接连击打在了女人心头最柔软的位置上。
“好,我去见你。”向婉怡给出了最终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