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转身,这一次她并未回头,随便拦下一个出租车,扬长而去。
沐云沉站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冷冷的看了一眼坐在地上脸颊上还带着血迹的男人。
“我只说一遍。”
他轻轻开口,语气如同一切都死了一般,十分的骇人。
“离我的女人远一点儿,否则,不管你是谁的儿子,谁的孙子,我都会让你好看。”
看着男人只是冷冷瞪着自己,沐云沉不再搭理,直接转身进了停车上。
……
“婉怡,你这是怎么了?”
饶勤勤刚一打开门,看到如同落水鸭子一般的向婉怡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这幅样子,快进来快进来。”
向婉怡吸了吸鼻子,任由自己的好友把自己推到沙发上。
“到底是怎么了,大半夜的,你这是淋了多久。”饶勤勤麻利的走到一旁的小厨房里,费力的从造就塞满了东西的橱柜里拿出了一个脏兮兮的杯子。
“咳咳——”
向婉怡想说点什么,但是话还没到喉咙,就咳嗽的眼泪都掉了出来。
看着向婉怡这幅模样,饶勤勤虽然心里全是疑问,但是并没有继续在问下去,她简单的抓起一个手巾擦了擦杯子,倒了热水,然后强制塞进了向婉怡的手里。
“你先暖和暖和。”
饶勤勤叹了一口气:“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烧个热水。”
她随手把手里的手机塞进睡衣的胸前,然后快速的走向一旁的厨房,随着一阵刺耳的水管摩擦声,透明的玻璃门一下子糊上了一层水雾。
向婉怡抿了几口热水,感觉这才稍微缓过来,差到极致的心情也因为暂时的逃脱舒服了许多。
她抬起眼睛,打量着饶勤勤的家。
饶勤勤的房间并不小,但是因为她平时邋里邋遢的,所有的地方几乎都被塞进了东西,吃了一半儿的零食袋,一摞一摞的废纸,还有几个动漫人物的模型……
桌子上面是一块儿大玻璃,底下压着许多照片,包括她与她的合照,自己笑的开心,冲着镜头愉快的挥手……
嘴角这才泛起一丝微微的笑意。
就在她打算把桌子上疑似照片本儿的东西翻开时,一声尖叫突然打断了她的动作:“啊!那个不可以看!”
饶勤勤冲了过来,还没等向婉怡反应过来,本儿就已经到了饶勤勤的手上。
“你看了?”她瞪圆眼睛,显得有些害怕,看着向婉怡摇了摇头,她神色才平缓了许多:“真是……我的小秘密差一点儿就被你扒光啦。”
“抱歉。”向婉怡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十分的嘶哑难听,这带着许鼻涕泡儿的动静。
她把本儿放在自己的手边,看着向婉怡微微皱起眉头,带着些许埋怨的口气:“你看看你,在这样冻着就要感冒了,热水放好了,先去好好洗洗吧。”
向婉怡并未拒绝。
她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衣服粘腻的粘在身上,十分的冰凉和让人觉得难受。
饶勤勤的浴室果然不出向婉怡所料,乱的一团糟,满地的水盆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但是浴缸却很干净,里面的水十分的清澈。
刚被热水漫过全身,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叫喧着,她缓缓的揭开自己的绷带,里面的肉已经被雨水泡的有些发白。
略为一皱眉,向婉怡拿起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药物,细细的涂抹在上面。
突然想起那个男人,前几天出游时她擦破了点儿皮,他都不依不饶,从身后抱住她,细心的帮她上药。
如今看来,只是他的一种玩乐的方式么……
向婉怡鼻子有些发酸,虽然一直在暗示自己的不要对他抱有任何期待,但是……
她卷缩成一团儿,雾气弥漫,醺的人喘不上气。
但是怎么可能不期待?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是自己期待了三年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东西。
现如今告诉她全部都是假的,还不如从一开始从未发生过。
沐云沉,你为什么这么残忍?她闭上眼睛,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突然,一阵清脆的声响跌落在浴缸沿上。
她把眼睛疲倦的睁开一条缝隙,那是一把修眉刀,闪着金属质感的锋利光芒,向婉怡轻轻皱起眉头。
……
“婉怡?这么久你还没好吗?”
饶勤勤摘下自己的眼睛,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时间,突然有些心慌,她站起身走到浴室的门口,敲了几下。
但是并没有得到回应。
“婉怡?!”她加大了自己的声音:“婉怡?!你别吓唬我,我进去了啊。”
她猛地推开门,看到向婉怡的一瞬间,一下子呆楞住了。
“你……你……”绕勤勤干巴巴的开口,似乎有些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状况:“你帮我收拾干净了?”
向婉怡不知何时穿上了绕勤勤的睡衣,手里拿着一块儿抹布,整个浴室亮晶晶的,地上砸乱无章的物件都被干净整齐的规整在一旁。
“怎么了?”她似乎被突然破门而入的饶勤勤吓到了,眼睛里闪过一丝吃惊:“发生什么事了吗?”
“婉怡……你能不能做什么提前和我说一声!”饶勤勤觉得自己的腿都软了三分,和面条一样发抖,苦着脸埋怨道:
“你那副样子来,又在浴室不吭声,我以为你西天一日游了,吓死我了。”
向婉怡不由有些失笑,僵硬了一整晚的表情也放松了许多:“我就算是真死,也不要死在这种狗窝,勤勤,你能不能——”
“行行行!打住!”
饶勤勤连忙摆手,做出了一幅饶了我的样子:“这话我都听烂耳根子了,你就别和我讲了。”
“还有一件事我忘记和你说了。”向婉怡不再逗面前的女人,带着一丝歉意的说道:“我最近能留宿一段儿时间吗?会不会打扰到你?”
饶勤勤皱起眉头,三步两步踩着水走了过来,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向婉怡的额头:“你是不是已经着凉了,什么时候脸皮变得这么薄?跟我也客气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