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沐云沉直接打断了护士的话,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耐烦,护士见她男人开口,便不再说话,只是甩了一个白眼就走了。
一时间等候室只有沐云沉和向婉怡两人,气氛微微裹上了一层尴尬。
沐云沉看着向婉怡瘦弱的背影,心里微微有些痛楚,但是又想到,那个叫陆东的男人可能也是一样想法去抱住她,热情一下子就被扑灭了,什么都都不剩下。
“沐云沉”
向婉怡还是先开了口,语气冷漠,似乎两人从未有中间这一段感情过。
“沐云沉你觉得你有必要做到如此么?”她转过头来,用一种近乎悲凉的眸子看着沐云沉。
沐云沉皱起眉毛:“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向婉怡笑了一下:“沐云沉,你明明知道我妈身体不好,你为什么要告诉她?你是不是就是诚心的。”
她就知道,她明白,但是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用如此手段来报复她,而她根本什么都没有做。
向婉怡闭上眼睛,许久,睁开,眼神里一片死灰般的淡然,看着向婉怡如此神情,沐云沉冰冷僵硬的脸上一瞬间闪过一丝戾气,他直直的盯着女人,只觉得不可理喻到极致。
“什么你爱我。”
她把声音压低:“沐云沉,你从头到尾只把我当成一种工具而已,陆东的事我也不想和你在解释什么了。”
沐云沉苍白的指尖深深的陷进了自己的手掌里,许久,他冷笑一声。
“向婉怡,你一句不想解释就可以不解释了么?你们之间有什么我不知道,但是你觉得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对的么?”
他站起身子,直直的逼近向婉怡,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女人的胳膊。
“你父亲破产时,是我给你换的外债,你母亲生病时,是我给出的手术费!向婉怡!你别觉得是我欠你的!”
语闭,他直接甩开手,向婉怡因为没有支撑住身子,直接跌倒在地上,头发狼狈的散落在脸庞上。
沐云沉心里一慌,他夸前一步想要扶起女人,但是女人看到他凑过来直接往后退了退,带着谨慎又厌恶的表情看着他。
他收回了手掌,原本想道歉的话语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许久,沐云沉直接转过身,快速离开了。
向婉怡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许久,才回过神来,渐渐的撑着墙壁站起来。
“你别觉得我是欠你的。”
沐云沉的话如同收进了收音机,一句一句的重复着在向婉怡耳边响起,突然想起,之前在男人的怀里酣睡时,他温柔的表情……
一切都只是他一时起兴的假象么。
她冷笑一声,脸色发白,不管而来的祸端让向婉怡只觉得脑子如同炸了一样,心里堵着什么,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从兜里摸出一根香烟,走到等候室一旁的吸烟区,含进嘴里,手却颤抖着怎么也点也点不着。
吸烟室的一个中年大叔看了一眼向婉怡,然后伸过手,随着一阵火花儿燃气,向婉怡才终于觉得心理的烦闷略为缓解了许多。
“女娃娃哈烟,不学好哩。”
大叔微笑着用口音很重的普通话说道:“遇到烦心事了?”
向婉怡摇了摇头。
但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自己跌倒了,周围空无一人,拍拍屁股就站起来了,但是一旦有一个人开口询问,眼泪和委屈就会崩不住的往外流。
大叔看着猛吸鼻子的向婉怡有点懵,连忙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卫生纸递给她。
“好嘛,家里人出事了?小女娃,要看开啊。”
向婉怡只是摇头,也接话,缓缓的蹲在地上,把头埋在胳膊间。
她真的压力已经很大了,她真的有些承受不住了,为什么即使是这种时候,沐云沉也完全不能理解自己呢?
后背突然被猛的拍了几下,大叔也跟着蹲了下来,笨手笨脚的安慰道:
“好哩,别哭了,又什么时事过不去的。”
向婉怡抽泣了几声,摇了摇头,许久,大叔叹了一口气,然后把手里未拆封的矿泉水塞到女人手里,又说了几句,就背着手走了。
……
“总裁,这是这个月的表格,您审阅一下。”
沐云沉前脚刚一回公司,后面就跟了一屁股公司员工:“如果没有情况,您看能不能盖个章……”
还没等员工话说话,那张纸就被扔在了他的脸上。
“就这样的程度也敢拿给我。”沐云车沉着脸,冷漠的颤了颤嘴角:“给我打回去从新写!”
员工叫苦不迭,但是看着衣食父母也不敢放次,只能夹着尾巴捡起地上的文件快速的出门。
“赵监管?”
李晔有些发愣的看着天色铁青的男人,清脆的打了个招呼:“怎么了?文件又不过?”
赵监管脸紧紧的皱在一起,弹开手掌。
“五次了。”他小声说道:“你瞅瞅,你瞅瞅,这报表虽然不是最好,但也过的了标准线吧……”
“都说总裁这几天心情好,我才敢过来运气,哎……”
看着赵监管离去的背影,李晔尴尬的笑了笑,看着那木质的大门,想了一会儿还是敲了下去。
“进。”
沐云沉没什么好气儿的声音传了出来,李晔心理打鼓,推开门,小心翼翼的说道:“总裁,医院的事已经忙完了。”
“怎么样。”沐云沉头也不抬,把手里的资料翻了几页。
“手术已经做完了,很成功。”李晔用眼角瞄了一眼沐云沉,发现他的眉头微微松开了许多,他快步走上前,从一旁的柜子上拿了一个茶叶。
“总裁,您所提的陆先生,资料我们已经查好了。”
他把热茶泡好,递到了沐云沉的手边,然后把怀里的文件也拿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看着沐云沉依旧无语,李晔稍微犹豫了一会儿,慢慢的开口:“总裁,有一件我私自调查了一下,关于那些照片的……”
“照片?”
沐云沉手中的动作突然僵硬了一下,他抬起头来,眼神如同刀子一样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