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来,都怪那个在洗手间遇到的女员工!本来自己喷得香水浓度刚刚好合适,可跟那个女员工说完话后,自己又鬼使神差地喷了第二遍……
没办法,为了不让沐云沉厌烦,陆丽雪只好暂时坐到了离男人最远的一张沙发上。可能是心情不好的缘故,此刻虽然身上散发的自己最喜欢的香水味道,但陆丽雪忽然间闻起来也觉得特别刺鼻。
时间接近下班时分,沐云沉放下文件看了看表。
“云沉,是不是王总今天晚上不来了?”已经沉寂许久的陆丽雪,看到此时男人的动作,强压住兴奋的心情问道。
“可能吧。”沐云沉若有所思地回答道。
“那我们这就去订餐吧!”陆丽雪站起身,充满期待地笑道。
没等沐云沉说什么,这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
“沐总,王总……的秘书刚刚打来电话,说王总直接陪客户去酒店等您了。”说话的是李晔,因为刚刚走得太过急促,声音中还夹杂着些许喘息之声。
“好,知道了。”沐云沉站起身来,对一直等到现在的陆丽雪说道:“你回去吧。”
陆丽雪如同被打了一棒子,心里骤然填满了愤怒和不解,她已经在这里等了这么久,为什么男人一丁点儿感觉都没有?
“云沉,你不能这样对我。”
陆丽雪似乎有些绷不住情绪,神色略为激动,她站起身子,用力的拿着手提包,精心做过的指甲深深的陷进去。
“我已经等你很久了,前几天和你一起吃饭,你对我爱答不理的,我真的很——”说到这里,陆丽雪一下子顿住了,沐云沉如同刀子一样的视线笔直的投射了过来,眼底一丝感情都不在。
但是他并没有什么,只是大步走了出去。
随着木质大门被关上的易损件,陆丽雪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不由心理更加重的烦苦,用力的打了自己一巴掌。
她又什么资格对沐云沉说这种话呢……明明她目前为止什么身份都没有!
想着沐云沉最后的那个眼神,陆丽雪就觉得全身战栗,周围的空气也凝结了,充斥着冰冷和不舒服。
这一切都是拜那个蠢女人所赐,陆丽雪咬牙,但是脸色却漏出一抹微笑,向婉怡,你不要着急,这才刚刚开始……
我陆丽雪就不信你会一直不给我打电话。
脸颊传递过来的痛楚没有心理的万分之一,捏着手机的手指却更加用力的三分,她冷下眼睛,也快步的走出了房门。
夜色浓郁,沐云沉站在本省最贵的豪华会所,看着周围的美酒与佳肴,却丝毫没有一丁点儿的胃口。
他摇晃了一下手里的酒杯,任由里面红色的液体晃荡,举动嘴边象征性的饮了一口。
看着面前几个省领导喝的叮当大醉,油头抹面的大声吹着牛皮,沐云沉就觉得心里有烦又不安。
“……云沉,你觉得如何啊。”
沐云沉回过神来,脸色挂着职场独有的那种笑容。
“我觉得很好。”
领导似乎因为被认同很高兴,又猛灌了几杯酒:“那就这样决定了,还是小沐知道实务,和你合作就是愉快。”
沐云沉不经意的用眼睛扫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
已经接近十一点了,也不知道那个女人现在在干嘛。
看着面前丝毫没有任何要走意思,沐云沉心底愈发愈烦躁,他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何西。
几乎是一瞬间,李晔反应过来,瞅准了一个时机插进话来。
“总裁。”他尽量压低声音,但是周围依然能听的清清楚楚。
“向夫人那边打来电话,说身体不适,让你去陪一会儿。”
“……”沐云沉故作皱眉,显得有些为难:“可是,我今天陪的是贵宾,在稍微等一会儿我就去。”
“哎!”
靠沐云沉最近的领导赶紧摆了摆手:“家里有事就先回去吧,反正重要的事儿都谈完了。”
“就是,小沐啊,你可是业界出了名的孝子,竟然老太太都开口了,你就回去吧。”
沐云沉微微一愣,嘴角卷起了一个恰当的笑容。
他站起身子,礼貌的点了点头。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吃好。”沐云沉突然想起什么,略为停顿,然后转过头去看着李晔:“李助理,这顿饭一会儿直接刷我的卡。”
“是,总裁。”李晔恭敬的点头。
“哎哟,你看看,本是我们做东,还得让你掏钱,多不好意思。”
虽然话是这样客套,但是男人的脸上却抑制不住笑容,脸颊两旁的肥肉不断的颤抖着。
沐云沉没什么心思再废话,简单的在饭桌上客套了两句,就快速的离开了。
上了车,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停顿,沐云沉直接扭开钥匙,在黑夜笼罩的街道上快速的穿行。
他看着面前飞速闪过的风景,心理只想着快点见到向婉怡。
也不知道父亲的话起到作用了没有,他略加大了握紧方向盘的手指,心理却有些焦躁,想着那个女人肯定暂时不会因为自己的话动摇,只能搬出父亲。
沐云沉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变得如此幼稚,他眯起眼睛,嘴角略为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看来真是应了李晔的那句话。
在向婉怡面前,自己变的一点儿也不像自己了。
路上一路还算通畅,不出一个小时,就已经到了沐式集团的楼下,沐云沉停好车子,在西服外套上摸索了一番,掏出电话。
看着那个女人的新手机号码,手指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她应该已经在睡觉了把……看着车上红色灯光显示的时间,已经十二点半了。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手机放回兜里,但是心理却急躁的如同上千只蚂蚁啃咬一般,头脑在黑夜中也愈发愈清醒。
想见她。
除了想见她没有任何别的想法。
沐云沉点了一根烟,吸进肺里,心情却没有好一些,干脆直接去那个女人目前住的地方的楼下好了,他淡淡想到,如果那个窗户是黑的,那么也只需要在等五个小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