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恋人“横公鱼”（6）
围墙下路过的行人，时不时瞄一眼往墙头上防盗的倒立插入的玻璃碎片。
“看见没？”
漂浮的手机在觉面前点亮了屏幕，倒计时上显示着“17：00”。
“切——”觉跳上墙头，一屁股坐下，惨叫了一声，屁股被玻璃渣划破了几个口子。
“你的智商叫人类看了也会着急。”火歌悬空着，和墙头维持了0.1厘米的距离，并没有真正坐在玻璃碎片上。
“狡猾的家伙，你是故意的吧？”
火歌坏笑道，“你猜？”
“喂？！”
火歌飞身跃起，觉跟上。
紧急逃生路口的窗户外，槐花树还没有开花，青青的树叶打着旋儿落在横公鱼的脚边，泛起轻微的动静，猫妖“喵”的长唤了一声，像是在召唤什么一样。
失去树枝的支撑，飘落掉在地上的树叶忽然被注入了新鲜的力量，单薄的叶片被覆盖上了一层锐利的盔甲，成了一片刀片刺破横公鱼的脚底板。
“是你放这个畜生出来捣乱的吗？”横公鱼翻过窗户，见逃窜的猫妖钻到了火歌的肩膀上，“你不是妖怪。”
“妖怪这种低劣的品种，别和我扯上关系。”火歌特意看了觉一眼，火焰从觉的脚趾沿着小腿像藤蔓沿着树干往上攀爬。
“呀，想被烧死吗？你？”
火歌比觉高了5公分，稍稍歪了下头，问觉，“烧不死我，你又能怎么样？”
接触封印以来，火歌是除了萧萧以外能惹得他如此不爽的第二人了。
“是你放这个畜生出来的吗？”被忽视的横公鱼手梳了梳银白色的发尾，伸长的头发从觉的周遭绕了一圈，火焰消失在烟雾中。
“你就是那个女人口里的阿横吧。”本应该成为妖怪高发地的医院居然比警察局还要清净安全，除了被某只强大的妖怪庇护外，找不大更合理的解释了。
“是我，这只畜生的主人是你对吗？”阿横的狭长的眼尾，有一颗桃花形状的淡粉色痣。
“是，不放它出来，你也不会现身了。”火歌的计划很简单，既然医院是受到了庇护
，那么制造混乱的时候，这个庇护者也应该也会再次出现。
“你知道我是谁？”离开潘潘的这段时间，阿横虽然逼迫自己不去在意，还特意跑到离医院远远的郊区，潘潘的味道，她在医院病床上的每一次起身，他都仿佛在她面前一样，闻得到也听的清楚，一发现有妖怪闯入医院，身体就先动了。
“那个人类女人的男朋友就是你吧。”
“不管你的事。”横公鱼的发尾伸向火歌肩膀上的猫妖。
“你和人类女孩谈恋爱吗？”信息量超过了觉的常识，他怀疑这医院潜伏了某种妖怪，却不知这妖怪居然就是那个失踪的人，报案人在寻找的爱人。
火歌带着龇牙的猫妖闪到了两米开外的位置，“妖怪和人类，是不能共存的，更不能产生任何感情。”
“带着你那只出畜生从医院消失，别让我看见。”
“这话你可没资格说，听着，”火歌打开皮夹，猫妖化做一张薄薄的名片钻入皮夹里，推开胸前挂坠里的瓶盖，“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这里一次，就让你成为我的药引子。”
巫师最好的抓捕妖怪，驯化它们成为自己的助手，遇到难以驯服的对象或根性极坏凶兽，通常会将它们打伤并入锁妖塔里，满满煎熬，直到妖力被萃取完毕，便可制成巫药，用来增强法力，永葆青春。
“一只妖怪，一只巫师，呵，真热闹。”觉就纳闷火歌怎么那么招他烦，原来他和那只老巫婆是同一类物种，“我说我怎么这么讨厌巫师，也难怪你身上即闻不到人味，也没有妖味，我早该想到你是巫师了，你们巫师总让我忍不住想灭了。”
“闭嘴，这里没你的事。”
被无视的觉扶着自己的额头，低沉道，“我是警察。”
紧急出口外的长排座椅下，无人问津了一个多礼拜的一毛钱硬币主动从门底的缝隙滑入，飞落到火歌的脚边，他弯腰拾起，递给了觉。
“来，捡到了一毛钱，给你，警察叔叔。”
“什么意思？”觉没看懂火歌的行为。
“拾金不昧，记录丢失的人民币，收入警察局库房，等待失主前来认领也是警察的职责和义务。”
横公鱼看着火歌用哄小孩的把戏把觉骗到一边，拿起纸笔认真做记录，即觉得好笑又觉得火歌不简单。
妖怪的存在本身对人类就是危险，作为拥有超自然能力的物种，比人类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和人类呆在一起的时间越长，人类的精气神会逐渐被妖怪吸食，直到死亡。
“报案人恐怕不想我伤害你，在你害死她之前，走的远远的。”
“我本来就要走的，不是你把我叫回来的吗？”
火歌想想横公鱼说的没错，舔着脸不肯轻易认输，“我这不是确认下吗？你知道那女孩在找你吗？”
“找一段时间找不到就会算了，慢慢的她也会忘了我。”
“不要小看人类，情感是他们的致命伤，也是他们爆发的基点。”
“时间久了，只要时间够久，她肯定会忘了我。”横公鱼希望如此。
“早知如此，又何必破坏禁忌，和人类女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