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与世隔绝（13）
从梼杌嘴里逃脱的智利没有走远，兔爪如钢铁制造的钩爪拦住了她每一个前进的方向，犼要比梼杌难对付的多了。
“那个人类女人还在这里，你去找她，这个巫师我来对付。”
“她还在？我怎么没看到。”失去了双眼，梼杌还是能根据周遭的妖气和气氛在脑子里形成大概的轮廓，他把这个当做是眼睛，也是通过这个感受到了智利制造的空洞，失去真正的视觉后，想像的视觉往往更可怕。
“你连眼珠子都没有，能看到什么？”犼的嗅觉极其优异，萧萧第一次在智利帮助下通过地底逃跑的味道他就是靠他辨别的，“那个女人的味道还在这里，肯定是藏在某个地方了，把她找出来。”
梼杌确实没看不到也闻不到萧萧，犼给了答案，没给他找答案的方法和工具，显然是让他看着办，他重新审视令人和妖怪都晕眩的天空，又如雷达般，仔细扫描方圆2公里内的动静。一颗紫蓝色玉石树干轻微摆动了下，他俯身冲下，咬住了什么甩向天空。
脖子被咬断，脑袋和身体分家的斤雀从天上掉了下来，梼杌还来不及高兴，就发现了他不是萧萧。
另外一头，智利在兔爪的攻击下只有来回奔跑的疲惫防御，像是被犼完全压制住了，这激发了梼杌的斗志，他将方圆两公里的范围里的玉树和玉石全部踏平了，仍然找不到萧萧。
“到底在哪里？”梼杌的虎爪深入土地里，想到会不会又藏在了地底下，钻入地下100米，将沙石全翻了个底朝天。
犼注意到了梼杌的徒劳无功，得出了一个结论，“梼杌，不用找了，杀了这个巫师就行了，那女人在她身上。”
犼说话的声音很大，并没有要避讳智利的意思。
“我昏，这兔子精这么聪明的，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智利闪过一只钩爪，动作较之前慢了零点三秒。
“你也没问我啊。”萧萧在智利的耳边说。
沙尘暴中，大猫变成了微尘猫，连带着萧萧和羊角人兽都变成了一根汗毛大小，藏在智利耳边的头发里。
“别紧张，我也不蠢。”
“我不紧张，你小心点。”萧萧话音刚落，就看见底下的的黑猫被释放，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梼杌立刻追上，却被犼阻止了。
“别追，那只是个幌子，人在巫师身上。”犼将智利彻底看穿了。
“你都变这么小了，他还能发现你，也真是神了，不行，要赶紧跑了。”凶兽的目的在萧萧，按智利的计策，她不必特意与他们正面冲突，假装纠缠一下或者放个诱饵引他们离开，就可以保全藏在自己身上的萧萧，没想到犼这么聪明。
“那个女巫师快死了的时候，再有什么东西飞出去，你才需要追上去，”犼加大了攻击力度，智利几次险些被钩爪钉住。
最后一次当她被钩爪刺穿的时候，梼杌冲了上去，“那人类女人呢？”
钩爪下钉住的是斤雀的下半身。
关键时刻，智利用斤雀的尸体替换了自己。
“狡猾的家伙，又用障眼法。”犼不知为何智利还能从钩爪缝隙中逃了出去，只能说她不简单。
梼杌看着犼，脸庞多了几分自信，那表情仿佛在说，“你看，你不也一样，让人给耍了，人跑了。”
“看什么看，在东南方向，还不快追？”人走远了些，但味道还在，犼这次势必要将萧萧连带那个巫师一起灭了不可，以雪前耻。
坐在大猫的背上极速前进中，周遭的风景都成了残影，萧萧只看到了斤雀被钩爪刺穿的一幕，后续什么也看不清了，都成了一团糅杂的影子。
“你用斤雀做我们的替身是不是不太好。”
“那妖怪死都死了，有什么不好，再说，他原来还想吃你了。”从犼那里逃脱成功的瞬间，智利就把萧萧恢复了原状，萧萧在耳边跟她说话，总觉得耳朵痒痒。
“死了以后就不更不行了，感觉像是再鞭尸，对尸体不尊重。”在萧萧眼里，妖怪和人没有什么两样，都该受到尊重。
“要不我把你放回去，再跟他换过来？行不？”
萧萧犹豫了，“这——”
“用你鲜活的生命替换他冰冷的尸体，让你去死，可以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见不得妖怪的尸体被蹂躏吗？”
“是，那样是不太好，只是——”
“只是你也不想死，对吗？”智利哈哈大笑。
萧萧不说话了，静静的听她说。
“你们人类就是虚伪，老是整的伪善，结果咧？遇到和切身利益相关的事，这些装饰的善良都得抛诸脑后。”什么世态炎凉，什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事情，巫师见过太多了。
“小女孩，我劝你，想做善事之前，想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而不是做个随波逐流的好人。”
“你说的对，我会改变自己的想法的。”萧萧沉寂了一会儿后的回答倒是让智利有点惊喜。
“这么快开窍，也是难得，”智利的嘴角微微上扬，笑的弧度不大，带着一点慈祥和满意，跳下猫背，招呼萧萧也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