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不吃人的合瓜（5）
觉，合，小马和予泽齐刷刷望向萧萧。
“钱啦，就是没有钱。”萧萧背稍驼，语重心长的做出进一步的解释。
始终无法把钱，病以及郭超凡自杀的原因联系在一起的妖怪们还是不懂。
“就是没有钱可以负担两个人的医药费，我如果不死，妈妈就没有钱治病，她就会死！”看不下去的郭超凡，几乎咆哮着自己做出了解释。
“钱啊，我知道了，在人类世界很重要，要买好吃的，就必须有钱才行！”
“就知道吃。”萧萧瞪了予泽一眼，回头也瞪了准备学着予泽说话的小马。
觉冷哼了一声，“居然是为了这种理由。”人类只有一条，一次的脆弱生命，甘愿放弃的原因是为了令一条生命的存活。
“这不是很简单吗？觉，你不是会变法术，变点钱不就好了？”萧萧有了主意。
“那都是幻术，不能当真。”
萧萧想到自己家里也不宽裕，寻常普通人家，肯定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不免伤心。
“人类世界的俗物，妖怪没有凭空更改和变换的权利，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除非——”见萧萧不高兴，觉宽慰她道。
“除非什么？”萧萧的眼睛放光，比郭超凡还激动，不知道还以为她在为自己家人担心。
长长的尾巴跌落在地上，金色的从底部一点点爬上红色的皮肤，合瓜把自己的尾巴切掉了。
“一物换一物，还记得我们在妖怪世界里找那个老巫婆帮忙吗？”
觉的提醒让萧萧想起了巫师说的话，“凡事都有代价。”
不一会儿，尾巴不见了，被阳光照的刺眼的黄金替代了。
“这——”
“要么就拿着这闪的我头痛的玩意儿去治你和你妈妈的病，要么我现在就下去，把你爸妈给吃了，你选一个，别说我们妖怪不讲道理。”合瓜没有迟疑的牺牲了自己一条尾巴，让在场的大家深感意外。
郭超凡站在原地不敢动弹，无法相信眼前的黄金和合瓜的话，“我，我和你非亲非故，你为什么要帮我？”而这也是萧萧想问的。
“为了吃了你。”
不怕死的郭超凡，被合瓜口中的“吃”惊到了，不能想象自己想菜市场里被扔掉的猪肉废料在一群流浪狗的口中被撕咬，吞咽的模样。
“你帮我，就是为了吃我？”
“没错。”
“等我病治好了，你就要吃了我？”
合瓜突出的下颚抵着郭超凡的头顶，“我说过，你现在的味道不美味，等你病好了，像你父母一样，有了爱人，孩子，亲人后，我会再来要了你的命。”
“那不是要等我三十多岁？”
“大概是吧，那个时候的你，肯定和现在的你父母一样，味道很香。”
郭超凡蹲下身子咬了一口地上的黄金，硬的，“这是真的？”
“你不要的话，我就吃不到你，吃不到你，我就只能吃你的爸妈了。”合瓜转身就要钻入楼梯口。
“等下！”就算不为了自己活命，为了妈妈能有更好的治疗，郭超凡实在是没有拒绝的道理。
“好，把自己养的白胖点，要不然吃起来也不够香。”合瓜把鼻子凑到郭超凡的脸上，嗅了嗅说，“现在的味道好点了。”说罢，合瓜便纵身从天台跳到了对面的建筑楼顶，越跳越远，逐渐消失了。
“合瓜不吃人啊。”从眼前的状况来说，萧萧认为合瓜并不是觉口中那么可怕，血腥的妖怪。
“只是暂时不吃，那家伙不是说了吗？”予泽并没有觉察有什么不对劲。
觉挥挥手，地面上的血迹消失不见了，恢复了原本的青灰色，他看着凝视着合瓜远去的背影的郭超凡说，“没有哪只合瓜会牺牲自己一条尾巴只为了美味。”
“为什么不能？有好吃的，把我一只手给你也可以啊？”予泽口里的棒棒糖棍儿已经被他咬成生锈的铁丝模样了，还不肯松口，他拨下袖子，露出自己的半只胳膊儿，“这有什么不能给的，你说的是吗，小马？”
小马嗯的一声，撩起自己的裤脚，卷到大腿根，那意思好像说，给条腿也没关系。
萧萧扶着额头，不想说话，和郭超凡一样，对合瓜假装恶意的善意充满了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