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如丝,微风如绸。
彼时,已然到了晌午时分。
天色,却是依旧阴沉昏暗。
莫静枝神情晦暗不明的站在了窗前,看着窗外那压抑的天色。
顿时,心中不由的也压抑了一分。
今天,她真的没能去上班。
言策强行将她留在了家门,硬是增派了人手,守着各张门口,没让她有逃离的机会。
她不知道,言策是出于何种心理以她生病的理由,将她强行留在了家中。
莫静枝没想下去,也不想往深处想。
那样,会让她莫名不自在。
即使,已经和言策做过了最亲密的事情。
但她心中依旧无法接受,关于他的一切。
想着,那窗外的细雨似又更深了一分,没再继续想。
她似疲倦的来到了床边,无力的躺在了床上,磕上了凤眸。
而在这细雨纷飞的天里,另一边的莫晓姝已然冒着大雨,来到了一家装扮典雅的茶馆。
“对不起啊,伯母,这种天气还让你出来。”
莫晓姝见言母来了,立即站了起来迎接道。
一时间,她的语气以及脸上,都尽是那愧疚之色。
“没事,坐吧。”言母见她脸上的愧疚来的真切,面色也缓了一分。
说罢,便先坐了下来,端起那杯才上不久的热茶缓缓的吹了口气。
即使言母已然半老,但那姿态却是依旧优雅,眉宇间隐隐也有着慈祥之色。
没有半分的做作。
“说吧,什么事非得出来说不可?”见莫晓姝已经坐稳,言母轻抿了一口茶道。
莫晓姝闻言,眸中顿时闪过一丝毒辣之色,随即在言母察觉前便已然消散。
“伯母,我是真的看不下去了。”莫晓姝说着,面容上也尽是哀伤。
话语间,似包含着无尽的心痛。
隐隐还夹着些许的失望之情。
言母见此,顿时心里一咯噔,脸色也沉了下来:“莫静枝又干嘛了?”
自从上一次莫晓姝跟言母说了那些后,言母对莫静枝的好感度已经下降了好几个百分点。
现下,听着莫静枝似又惹出了什么幺蛾子出来,言母当下的面色又更沉了一分。
见自己还未说话,言母便已然沉下的面色,莫晓姝心中暗暗得意。
不知道,等下自己说了那件事之后,言母还会要她这个儿媳妇吗?
想着,莫晓姝陡然便极力的克制住了自己那唇边的笑意,硬是摆出了一副心痛之色。
对于这次的事情,她志在必得,信心满满。
一定,能够将莫静枝那个贱女人给赶出言家。
赶出,策的身边!
“姐姐,她……”莫晓姝摆着那副心痛的模样,没有将话说出口。
却是,比将事情说出来,更容易让人遐想。
“说。”见莫晓姝还在卖关子,言母当即面色又沉了一分。
看着这样的莫晓姝,她总觉得这次莫静枝干了一件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见言母似有要动怒的模样,莫晓姝也见好就收,正了面色:“伯母,希望您等会别太生气……”
莫晓姝没有将话说完,剩下的意思,她相信言母能知道。
她有心脏病,情绪波动不宜过大。
“嗯。”言母自然也是知晓莫晓姝指的是什么。
一时间,眉头愈发皱的深,连那饱经岁月侵蚀的唇,也紧紧抿起。
见言母已然做好准备,莫晓姝深吸了口气,缓缓道来。
“姐姐,她,背着姐夫,和别的男人,厮混。”莫晓姝的语气中,满是那浓浓的失望。
眉宇间的那抹痛色,是对自己最亲的人感到失望才有的。
是那极致失望的痛楚。
言母看的真切,心中巨震,当即便信了八分。
“晓姝…你可有什么证据?”言母微微将自己那震惊的情绪收了收,神情严肃的开口道。
即使,莫晓姝已然说到了这个份上。
但言母依旧讲究的,是证据。
在这混沌的世间,活了这么久,总该有一些自己的原则。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让她平白无故的就给一个人扣上一顶罪名。
这种事情她做不到,也不想去做。
所以,在当她得知事情是真的那一刻时,才会更加的愤怒。
听着言母要证据,莫晓姝心中当即便冷笑不已。
证据是吗,她早已准备好了。
不然,她今天来到这里又是为什么呢?
不就是她早就已经知道言母是个什么样的人?凡事都要讲证据?
所以,这一次,她才敢这般的肯定,一定能将莫静枝推下水!
想着,莫晓姝强忍着那抹溢上唇边的冷笑,缓缓的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什么??!这个女人当策儿不存在??”当言母瞧清莫晓姝手机上的东西时,顿时怒拍桌子而起。
虽然言母人已然老了,但这种情况下,力道比起当年来,却是有增无减。
那股巨大的力道当即便震的那雕刻着复古花纹桌上的茶杯,陡然发出两声清脆的声响。
一个不妨,莫晓姝也是被吓了一跳。
当即她的心跳便有些本能的加快起来。
那是因为慌张才产生的心跳。
然而,言母不服老不行,刚拍完桌子,她顿时便感觉心脏一阵抽痛。
顿时,她难受的捂住了心口处,缓缓弓了身子。
那本慈祥的眉目间,彼时已被痛苦之色浸满。
却依旧能隐隐从其中看到那抹显而易见的怒意。
看来,这一次,她是真的恨极了莫静枝。
“伯母,别生气,淡定,淡定……”莫晓姝看着言母居然气成这样,心里头顿时也急了。
要是这时候言母和她在一起出了事情,到时候,策肯定会找她麻烦的。
她的确是很想推下水,但不代表自己也得跟着莫静枝一起下水。
莫晓姝说罢,当即便起身,快步的走到了言母的身旁,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言母心中也不想自己再因为生气而住院,所以,在莫晓姝过来安慰自己之时,心绪倒也是缓了下来。
只是从那微微起伏的胸膛间还是可以看出,她心中仍有怒气并未消散。
“这个女人,居然这般大胆。”言母情绪稍缓,但面色依旧阴郁。
边说着,她边推开了莫晓姝,面色阴沉的往旁边走了两步,似在想着什么。
见此,莫晓姝心中也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言母没有像那日里般,直接住了院。
“伯母,其实……”莫晓姝摸准时机,又似有些纠结的开了口。
却又没有把话说完。
“有话就说。”言母紧绷着脸,那带着不悦的眸子睨了莫晓姝一眼。
莫晓姝见到言母的目光,却是并没有生气,反而有些高兴起来。
看来,效果很不错。
那么,接下来她说的事,想必言母也一定会同意的吧。
想着,莫晓姝清了清嗓子,面容上也带上了一抹淡淡的哀伤:“伯母,姐姐一直就和那个男的两情相悦。”
莫晓姝顿了顿,继续道:“如今都已然做出这件事了,想必和姐夫也是没有感情可言,为什么,不干脆成全姐姐和陆总呢?”
这番话,看上去莫晓姝是在为自己的姐姐着想。
实际,却是将她推入了无底深渊。
任人听了这番话,得知自己的儿媳根本就不爱自己的儿子,还出轨别的男人。
如今,莫晓姝的恳求,只不过,是平白又增添了言母的一分怒火罢了。
果然,言母闻言,当即面色更加的阴郁起来。
那饱经沧桑的锐利的眼眸中顷刻间也尽是狠厉,唇边也扬起了一抹充满着怒意的笑。
“事已至此,无论如何,她也得把这个孩子生了再说!”
言母那愤怒却满是威严的声音陡然间在茶馆间响起,惊的莫晓姝顿时愣住。
她方才听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