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体与地面磕碰的声音,响彻在寂静的墓园。
咚咚咚,沉重且压抑。
苏瑾足足磕了九个头,鲜血沾染了半张脸,简溪儿嫌恶的松手。
“你这个贱人,就应该在这儿忏悔,给我姐姐守灵一天。”
苏瑾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反而转眸看向厉言修。
她不在乎简溪儿说什么,她只在乎厉言修的态度。
“言修,你也认为,我该跪在这里忏悔吗?”
厉言修对上苏瑾的眼睛,眸光微闪。
曾经,他分外喜欢这双眼,透彻明亮,就像是天上的星辰一般。
而现在,这双眸子失去光泽,像是一湖死水一般,流淌着绝望和悲情。
厉言修忽然觉得,原本该愤恨的心,却生出一丝疼惜。
为什么他会对一个续命药有这样的感情?她的存在只是救活阿芸而已,为什么,自己舍不得看她痛苦?
“难道,自己爱上她了……”
不,他不可能爱上这样狠毒的女子!
厉言修捏紧拳头,说道:“杀人本该偿命,我念在你有孕在身,没有报警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慈了!”
简溪儿听到这话,心里轻轻的舒出了一口气,得意无比的看着苏瑾。
入殓安葬结束,厉言修离开,而简溪儿却留在了最后。
她看着摇摇欲坠、处在崩溃边缘的苏瑾,眼底划过一丝得意。
她不相信,这么一闹,那孩子还能活着!
苏瑾也知道简溪儿留下,肯定是有话对她说的。
她抬眸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陷害我?”
简溪儿嗤笑一声,眯起双眸,笑容逐渐冰凉狰狞:“为什么?这还用问么?因为你们都没有资格!只有我才能站在言修身边!
我姐姐是个病秧子,她的身体连在男人身下承欢都受不住,根本不能为言修哥哥传宗接代。可是就因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出国留学,她就成了厉家内定的儿媳妇!
那个病秧子有什么好?明明我比她漂亮能干,比她更爱言修!
你不知道,听说我姐可能会死的时候,我有多开心?我以为,我姐死了,言修哥哥就成我的了,可是,偏偏又出现了你!
言修哥哥向来不喜欢别的女人,眼里只容得下姐姐,偏偏在你那儿留情三个月,你说你该不该死!”
“简溪儿,你跟你姐姐,都没有和言修睡过吧。”苏瑾突然眼神清澈,声音清亮的响起。
简溪儿听到这话,身子狠狠一颤,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猜你们没睡过,而现在我是言修唯一的女人,对不对?”
“贱人!不知廉耻!”
简溪儿愤怒的一脚把她踹倒在地,她疼的根本爬不起来。
“就算你是言修哥哥唯一的女人又怎样,在他心里,你就是杀死我姐的凶手,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你在一起了!”
这话即便简溪儿远去,依然飘荡在苏瑾的脑海深处。
是啊……
就算她是厉言修唯一的女人又算什么?她和厉言修已经不可能了!
她最爱的男人,根本不相信自己。
天幕渐渐黑了,夜风寒凉,真要在这儿待上一晚上,孩子根本保不住。
她必须要离开,逃得越远越好,让厉言修再也找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