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漫漫,总是格外的恼人,凌全意左一刀右一剑的格挡着凌厉的寒光,寡不敌众,身边又没有任何援助,一开始的确是想过发出些声响让凌瑞注意到这边的不寻常,转而一想,这群人和自己之前所探查的根本就完全不符合。
这群人平白无故的蹦了出来,而且目标都是他,不难想出背后之人是谁,这么想着,手上的动作越发利落干脆,常年在外,已经习惯了刀刀致命,杀人见血,越多越好,总能激发起他身体的兽性,越战越勇。
对方吃力,他也讨不了好处,一道两道,他能抵挡得了这一次,下一次未必就能够反应迅速,力不从心这个词是这一堂课教给他的,千军万马他拦不住。
“需要帮助吗?”爽朗的短笑声从土坡的后面露出了头,是刚才遇到的人。
发丝黏黏糊糊的贴在脸颊上,红色的腥味不断刺激着他的嗅觉,每当你习惯了,总会有新鲜的血液喷洒在你的脸上。
这种滋味确实不好受,凌全意手里面的剑发出嗡鸣声,像是在狂吼着,不甘如此的安静。对面的一群人警惕的看着,一时之间没有敢出手,在还没有搞清楚情况之前,有点不符合太子给他们说的情况,若是他死了,或者半死,他们就可以收手了,但是……并没有考虑过这种突发情况。
“你有什么目的?!”喘着粗气,口腔里面仿佛还有着献血的温热。他不傻,没有人会莫名其妙的帮助你,特别是关乎于性命,利益,更别说这里荒山野岭的,那人本就不纯。
“我觉得,现在并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好时机。”那人兴致勃勃的看着下面的人,“我本来就是看戏的。”
所以,决定权在你。
刺客蠢蠢欲动。
“好。”
暗魅不出所料的从后面赶上来,纵身一跃,便到了战局的范围之内。
至于外面是如何的水深火热,凌修天只觉得现在才是令人头疼的时刻。
“皇上,皇上!”身穿粉红色百合裙的姑娘不依不饶的拉着他的袖子,就是不让他办公,“我和寒哥哥的婚礼你觉得到底如何?”
“朕……”
“觉得不如何。”
“为什么?明明小的时候您答应过了。”
说到这里,殷柒柒免不了的挤了两滴鳄鱼泪。
高公公站在旁边瞧着乐呵,谁不知道这殷家丫头从小就喜欢二皇子,不但黏着,还经常的一口一个二皇子,弄的有的人以为二皇子是她的什么人。
还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如果是一个人的新娘子的话,就可以无时无刻的不在一起了,这话最多让我们一笑而过,这世间哪里有什么永久,不过就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罢了,这个大趋势永远也不变。
可谁曾想,偏偏这个人就听进了心里面,硬是让太后皇上两个人说长大了一定要嫁给二皇子,太后单纯当个玩笑,也就应下了,皇上虽然谨慎但是这种小事也不会太过于干涉,就只是含糊的模棱两可的说了几句话,并没有明面上答应,但是当时那个氛围,所有人都只会以为这殷家丫头妥妥的就是二皇子妃了,就差成年。
“这,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你大了,还不明白吗?”凌修天被她吵得脑壳都大了,这丫头平日里也算得上乖巧,小的时候更是惹人怜爱,为了她所谓的爱情,便不顾殿前失仪,罚她有罪,还兴致冲冲的和自己理论。
这样的人着实不多见,可能是心里面对早些年的执念还有些感概,对这类人大多是欣赏的,若是那个时候自己不顾她的意愿,不用理会天下人的目光,她也不会落得这番下场。
放下手中的笔,知晓这件事情没有个准确的话头是别想要再看一会了。奏折什么的,只能在晚上审批了。
凌修天暗谙此道,“所有人虽然默认,你可曾问过寒儿的意见?”
她虽露出犹豫之色,但还是一如既往的肯定,“会的,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我的心意,到时候就……”
“就能接纳你?”他摇了摇头,里面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柒柒有些焦急的扯了扯他的衣袖,暗藏着撒娇的含义,这是她最后的一根稻草了。
寒哥哥今天总是发呆很久,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而且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如果再放任下去,寒哥哥绝对会喜欢上另外的一个人,不做些什么真的不甘心。
若是他喜欢上别人了,那她这么多年的等待算什么?!
若是他喜欢上别人了,那别的人用怎样异样的眼光看着她?你看,这个女人暗恋了我们二皇子这么久,结果人家根本就不喜欢她,还自恋的等了这么多年,还真是自恋。
殷柒柒无法形容自己心里面的酸楚,就像心口上面无形的一只大手正在慢慢的攥紧,她有点透不过气,无论怎么样,寒哥哥到了最后一定会是她的。
“皇上……”这种情绪对于她来说很陌生,是一种即将要抓住却预感最在意的要从手指间滑走,想要抓住却无能为力,想要得到却眼睁睁的被别人抢走。
“这件事情朕不同意。”凌修天庄重的说道,不去看她那张黯然的脸庞,“等到你真正的把他的心抓在手里,老二亲自到我的眼前说要娶你,朕才批准。”
“……”
“你觉得朕有些绝情?”看着瘦小的影子慢慢的一步一步踏出去,直到再也看不见,凌修天才重新拿起了笔,舒畅的叹了一口气,落笔成形,一气呵成。
高公公连忙摇摇头,“皇上这么做自有您的考量,殷家大小姐也确实不小了,相比您是在考验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故此才会说出这番话。”殷家丫头毕竟是受宠爱的,这么横冲直撞的,也能够得到如此的包容,还真是不一般。
“错了。”
明黄色的奏折倒扣在一旁,朱红色的笔迹苍穹有力,一字一句都点到点子上,虽短,却精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