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萧大小姐门外求见。”
凌修寒和无锡对视了一眼,“请进来吧。”
“是。”
“我还以为你不欢迎我,堵在门口不让我进来。”门外璨烂一片,白晃晃的光蔓延开来,看不清来人的模样,倒是先听见了一声娇笑。
这是萧大小姐?无息严重怀疑,该不会是哪路的妖魔鬼怪假扮的过来刺探情况的吧?!萧大小姐什么时候这么有女人味了?
抬眼望去,就见得那人挂着笑的极为灿烂夸张到一眼就能够看出来是假笑的正冲着他们走来,“你说的那个我想要好好看看。”
“有头绪了?”凌修寒很惊讶,早就知道她的与众不同,提刀杀人也就罢了,对侦破之术也这么精通吗?
“要不是那个殷家的好孩子,我倒是还真不愿意去想。”萧苏染似笑非笑的望着那张所谓女人见了都为之疯狂的脸蛋,果然颜值即正义,蓝颜祸水这个称号给他还真是不为过。
噗。凌修寒忍笑,刚才的别扭样子还真是少见,殷柒柒那家伙的功力还这么大,自己还真的对她刮目相看。
“如果烦了,就告诉我。”
告诉你和幼儿园小朋友有什么两样,只会告家长的人好像很招人厌烦,“说不定,殷家大小姐更恨我了,让她在你的面前丢脸。”萧苏染简直就要被他气笑了。
“反正有我这个靠山在,她又不会说什么,还能解决麻烦,何乐而不为?”受了委屈自然是要找场子的。
“我怕到时候烦了,可不把我一脚踹出去,走得远远的越好。”异彩一闪而过,“这玩笑话我可不会当真。”
到了最后,别人都跑得远远的,就她掉在坑里,还等着所谓的靠山救她,这温柔陷阱真的要不得。
就是,明明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心还是有点酸酸的……
“给我看一下仵作报告。”
无息把手里面刚刚拿到的递给了她。
“无中毒现象,吃的东西也不是相克的,什么和危险沾边的都没有。”
萧苏染手腕微动翻着,“他的尸体现在在哪?”
“在……那。”
阴暗潮湿的一个小小的房间里面,光线也不充足,好像是一个永不见天日的地牢,像是死老鼠的味道,还带点腐败的气息,这种味道大概除了仵作之外,基本上没有多少人喜欢进去。
“有没有帕子?”萧苏染回过头询问着,虽然她身上有。
“这里。”
凌修寒拿出自己的帕子,伸手递了过去,上面还残留着点点的古龙的味道,只不过这股味道和这里的气息中和一下,原来可能很好闻的也会变的不怎么讨人喜欢。
白色的方帕子上面还绣着一支用淡紫色勾勒出的茉莉花,这人的喜好还是没怎么变化,除了换下了他淡紫色的袍子之后改为黑色的,亏的我还以为这人是不是被夺舍了,怎么好几年的喜好一下子变了,还跟适应的感觉。
原来是那种换汤不换料的。
青色的血管在平日里更为白皙的皮肤里面看的很清楚,头发有些乱糟糟的,身上还穿着亵衣,应该是早上起床的时候,在没有任何的防备的情况下遇害的。全身血液没有一块一块凝结的不正常的状态,摸上去更明显。而且刚去世不久,也没有尸斑什么的,比那个时候好的太多了。
萧苏染隔着帕子,小心的摸着,仵作虽然不解却也没有出声打断,在他们这一行,神秘和危险和他们挂钩,忌讳的东西很多,像那个人那样毫无芥蒂的摸着死人的皮肤,还面不改色的大家小姐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
“你们帮我把他们的鞋子脱下来。”
黑色的不加修饰长靴子一一被人小心翼翼的脱下来,露出主人肢体的一部分,养尊处优的人一般不怎么出来走动,所以脚底板不会有茧子或者是水泡的痕迹,官员的品级不同所享受的待遇也不同。
“现场有没有挣扎的痕迹?”凌修寒一边看着萧苏染无厘头的动作,一边询问着和他们一起进来的另外专门协助他们的官员。
“回二皇子,并没有。”那人想要捂着鼻子,却又怕太明显,只能紧紧的皱着眉头,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转向他的身上。“就像是平常出门一样,什么也没有动过,摆设也没有乱,没有碎,没有丢,地上也没有任何划痕。”
“那就是一招毙命。”
萧苏染起身来到了侍郎的头部分,仔细观察着他的致命部位,比如,眼睛,后脑,喉咙,脖子。
在被害人没有任何察觉的情况下的情况下的手,用的应该是远程的武器,那卷宗上说,清晨时分,并没有任何人接触到他的附近,据她所了解,侍郎大人的院子中间有一棵树,但是一个藏身的好地方。
试着用银针就是杀害的武器,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遍,最后干脆把手帕又给了凌修寒,自己亲自用指尖感受着皮肤下面的凹凸不平。
“怎么会没有?”萧苏染有些失神的看着那张合上眼的人,凌修寒以为她是受了什么打击,虽然不太清楚,但是看她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太好。
“休息一会,这种事情交给仵作来就好了,后面我已经让人备好了热水和皂角,你去洗洗手。”
“不对,有点不对劲。”她打断了男子说的话,“……头发。”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手。
“头发?”无息呢喃着,唇齿之间体味着这两个词,有点懂,又有点不懂。
头发是人体身上毛发最多的聚集地,有一些保养什么的最为容易忽视,后脑勺当中应该有东西,还没有被拔出来,就算是那个人的内力很高,杀人于无形,对于这种不怎么熟悉的业务,还是多多少少有些顾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