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的死对于这大大小小的一家人或许是一个噩耗,但是对于那些生活遥远的人们来说也只是饭后闲谈,最多也不过是茶楼里面又多了一份可以讲的故事,眼看着陆陆续续的有那么多官兵来了,虽然热闹很好看,那也得有命看不是?
等到萧苏染和凌修寒赶过来的时候,门前的人群早就走的一干二净,和之前真是大相径庭,冷冷清清的。
“我们到了。”一声吁响,一个惯力往前,宛若清风吹过,在轿子的前面淡淡传过来。
无息跳下马车,干净利落的从马夫的位置上下来,两匹棕红色的大马发了一个响鼻就乖乖的站在原地,等待着车厢里面的主人们下来。
鸦青色的帘子一掀开,萧苏染就率先得跳下来,完全没有云暮风平时看到所谓的淑女风范,然后就等着凌修寒。
再怎么样,她都是辅助的,虽然超级想要冲进去打探第一手情报,无奈,男人大过天,毕竟还是他让自己入伙的,还是等着,算是基本的礼貌吧。
就是苦了碧蓝,现在应该特别迷茫不知道去哪里找自己……
照常还是黑色袍子,无息也是黑色劲装,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俩人是一对,大摇大摆的在街上绝对分分秒秒认出来,这人一开始不是挺反对无息这么一年到头都是黑漆漆的吗?突然想通了什么事情才这样的吗?
不过之前的衣服颜色确实有些骚包……萧苏染心理活动跳跃的很快,只那么几秒钟的时间,正在心里面念着的人施施然的下来了。
“走吧。”凌修寒在她的面前停下来,示意一起肩并肩的走,给予她尊重,就如同很久之后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如此。
桃花树下,他驻足停望,等着那个心心念念的,放在心尖上的人向他走来,然后两个人一起手牵着手在往后的道路上坚定不移的稳条不乱的迈着步子。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暗叹缘分这件事从来都是这么奇妙。
“二皇子。”
“王大人。”
白花花的胡子依旧是令人记忆深刻,鸦青色的衣服松松垮垮的在身上,明显是大了一码,腰带紧紧的束上,以防就这么掉了,萧苏染不动声色的在眼底划过一道光,这王大人今天是怎么了?
他的脚底下放着一架担架,白色的布袋把一个人从头到尾全部包起来,只留下那上面渗透出来的点点殷红,仿佛是冬天雪地上的一株梅花,开的极其灿烂。
今天只带上了一名仵作,专门检查了李大人的后脑勺,特别是头发最茂盛的地方,果不其然的又找出了一枚银针。
“大人。”粗布麻衫的人蹲在地上好久,直到手上的动作变得迟疑,这才慢慢的抽了出来,不必多说,把手里面的东西递给了大理寺少钦,同时也让萧苏染和凌修寒看见了那东西。
王大人用两根手指头捻起来,同体白色细如毛发的银针在阳光地下散发着凌凌的银光,“就这么一个小东西竟然能够要了一个人的命。”时至今日,就算见过了上面几个的,他也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感叹。
凌修寒嘴角微勾,“这有何难?只要内力够深,就算是树叶子也能够在呼吸之间取一个人的性命。”
“王大人若是有兴趣,不妨走上一遭,领略领略它的风采也是好的,说不定遇上了喜欢的风景也说不定。”
“比如传言能使人长生不老的丹药,或者是吃上一口就能够武力大增的东西。”
“此话当真?!这江湖还真是……无奇不有。”王大人哈哈大笑,眉头间的褶皱都舒展了不少,“不过老夫这把年纪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这官场吧,要是去了江湖只怕是分分钟就翘辫子。”
“人生在世多出去走走是好的,改明你和你夫人出去走走,本皇子听说你们夫妻二人感情一直很好,如此,再加深一下未必不好。”
凌修寒手里空空,大扳指套在大拇指上,右手抬在胸前的下方,与食指相互摩擦着,翠绿的没有一点杂质的玉缓缓的转动着。
“唉,还感情好呢,这不今天早上不知道内人究竟是在哪里受了气,什么也不说,就让我穿了这身衣服,硬是把我赶了出来。”王大人垂头丧气的摇了摇头,只是眼睛里面幸福的光让人微醺,怎么着也不是嫌弃的模样。
“呵。”
凌修寒轻笑,对话至此结束,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才微微的转向了正道上,“这人的情况?”
“管家是这么说的,李大人半夜在书房办公,很久很久,这不让两个小丫鬟守在房门外面,然后第二天一大早就发现他已经逝世了。”
萧苏染趁着他们两个人聊天的时候随意的到处走走,官兵都看见她是二皇子带来的人也就没有阻拦,任由她闲逛,目不斜视的站在原地。
“这棵树有些年头了吧?”她仰望着那棵蓊郁的榕树,很高,很壮,得有两三个人才能够抱在一起,太阳把它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这折影有寓意的紧。
“正是。”王大人听到了她的喃喃自语,当机表示,语气也颇为感慨,“有些年头了,少说得几十年。”
“只是没想到,树还好好的,这人却……”
萧苏染微微一点头,对于他的话不置一词。
院子里看样子并没有什么可看的,两旁是泥土,中间开拓出一个两人宽的青石板路,两旁两两相对小石灯饰,有点那么当官的感觉。
右手边是一张石头雕刻的棋盘,上面还放着两盅棋子盒,“你们主子昨天见了什么人?”
管家看了两眼王大人,又看了看凌修寒,这才上前一步拱手,“昨天,没有什么人过来过,我们家老爷官位小,几乎上不会有什么朝堂人士过来。”
“这棋盘……”
“哦,是这样的。”老人恍然大悟,“是一位妇人来过,只不过戴着纱面斗笠,没有人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然后老爷就让我们拿来了棋子说是要下两盘,,就让我们出去了。”
“至始至终那位妇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凌修寒和王大人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