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晚上在德仙殿休息的,第二天一早,便颁布圣旨,享誉六宫。
“兹德妃尹氏,秀外慧中,聪颖贤淑,特册封为皇后,另择吉日行册封之礼。”
圣旨一出,不只是六宫,乃至前朝都引起了轩然大波,谁也没有料到,皇上会册封德妃为皇后,还这样迅速,让人完全做不了其他的反应。
景明坐在好好的龙椅上,俯瞰着地下的文武百官,心中盘算着到底让谁去边关最为合适,文臣不懂行军打战,去了只是累赘,其他的就在京城的几位将军,都是年迈力衰的,面对牧族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站在景明一旁,用尖细的嗓音大声喊到。
“臣有本启奏,宋将军在边关昏迷不醒,军中无帅,难免动摇军心,听闻七王爷,一直主持大局,智谋超群,还希望皇上能够封七王爷为主帅,征战牧族。”
景明眯着眼看着底下跪着的人,心中十分不悦,他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弄得自己骑虎难下,若是不封景旬,实在没有更为合适的人选,但是如果册封景旬,那景旬将把握这大凉三分之二的兵权,不好控制。
景明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此事事关重大,容后再议吧!”
那大臣还想在说什么,“皇上……”
“不必说了,退朝。”
景明站起来,拂袖而去,怒气冲冲,没想到景旬在朝中的声望已经这样高了,那帮老家伙都是墙头草,风往哪吹往哪倒。
“貂子,你去查一查,这朝中有多少是景旬的人。”
景明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这朝廷是时候清理一下了,不管是太后余孽,还是景旬的拥护者,在他的朝堂里都不允许出现。
景旬看着方覃带来的情报,眉头纠结在一起,迟迟得不到舒展,他实在没有想到一母同胞的兄弟,居然会这样对自己。
“你先下去吧,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给别人抓到什么把柄。”
景旬只觉得头越来越疼,近来他的病开始有了复发的征兆。
“王爷,您没事吧!”
方覃担忧的看着景旬,如今所有事情都压在王爷身上,而皇上的表现又让人寒心,他真的担心王爷就此一病不起。
“无碍,你下去吧!”
景旬咳嗽了几声,像是要将肺咳出来一样,看着方覃担忧的神色,摇摇头,虚弱的让他下去。
景旬在纸上来回写着什么,时间一长,精神逐渐有些差,嗓子痒痒的,便一直咳嗽,眼泪都从眼眶中被挤出来了。
左娉婷听到景旬的声音,连忙跑进去,单手拍覆着景旬的后背,眼神里是说不清的爱慕和担忧。
“怎么会这么严重?你的病还没有好吗?”
景旬对左娉婷露出一抹虚弱的微笑,“我没事的,只是这两天都没有休息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左娉婷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她知道景旬说的不过是安慰自己的话,他的病从小就有,是娘胎里带来的,又怎么会轻易好了呢!
“那你不要写东西了,好好休息吧!”
说着左娉婷就将景旬桌子上的纸张拿起来,指了指旁边的塌说,“去那边躺一会,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
景旬无奈的看着左娉婷,“别闹了,我还有事呢!”
左娉婷熬不住景旬的目光,不情不愿的将纸张又放回到桌子上,但是还担心景旬的身体。
“我给你研磨吧……”
景旬还想推辞,但是左娉婷没有给他一点说话的机会。
“你要是不让我替你研磨,我就把你你的纸都烧掉,看你怎么办!”
景旬无奈的扶额,只好答应。
左娉婷开心的接过来,站在景旬旁边,这要,是在以前,景旬早就让人将自己扔出去了,又怎么会任由她这般胡闹呢!
“景旬,你到底喜欢安然什么呢!”
左娉婷以前对景旬还有些忌惮,但自从那次朝夕相处以后,她对景旬也加了几分随意。
景旬看到左娉婷歪着头看着自己,不由就想起了安然,神色都柔和多了。
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景旬的回应,左娉婷无趣的撇撇嘴,从小到大,景旬都是一个闷茶壶,什么也不和人倾诉,但是自己还是那么喜欢他,像是中毒了一样。
“你的字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只不过以前我也只是能看到一点你的字。”
左娉婷磨累了就将上好的磨锭放在一旁,看着景旬的字,从前她也不过是从太后那里瞧到几张景旬的字,只不过如今太后和景旬的关系,她不敢再景旬的面上提起太后两个字。
“你的字也算是京城贵族中写的很好的了。”
景旬顿了顿笔,继而一笔而下,顺畅流利,十分熟练。
左娉婷听到景旬的夸奖,心中顿时比所有人追捧自己还要开心,那是一种被自己喜欢的人所认同的满足感,是什么都无法比拟的。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字长什么样子呢!”
左娉婷奇怪的看着景旬,露出一副想不通的模样,她喜欢景旬,所以事事上心,什么都注意,恨不得掌握景旬的一举一动,要和他用同样的东西,就连模仿景旬的字迹,她也可以临摹的五成相像了,只不过景旬的字刚劲有力,她无论怎么努力,终归是差些火候的。
“这有什么,市井中都流传你的字和我有五分相像,我倒是很想见识一下呢!”
景旬眉眼中含着些淡淡的笑意,将笔放在纸张上,主动的让出座位,看着左娉婷。
左娉婷紧张极了,害怕自己表现的不好,整个手都是颤抖的,连字都写不好,一连写了五六个才好一些,之后便写了一句诗句:“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写完之后左娉婷抬头望着景旬,景旬拿起纸张,认真的欣赏起来,“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果然如同市井所说,和我的字很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