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可乐睡得正沉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这么晚了,会是谁打电话过来啊?”
靳子居一直都有起床气,如果没睡好或者没睡够,脾气就会特别龟毛像小孩子一样难搞,说起来,泉泉和他在这方面倒真有几分相似。
像哄小孩一样在他额头轻轻一吻,她温柔道:“可能是厂里有什么急事,你接着睡,我接电话。”
“下次晚上一定要把手机调关机。”靳子居翻了个身,将头埋在枕头里闷声不悦道。
宋可乐无奈一笑从床上爬起,书桌上正在充电的手机还在不厌其烦的响着,看到熟悉又陌生的电话号码,她心里咯噔一下,左眼皮又开始不受控制跳了起来。
“喂!”
“可乐!不好了,你叔他出事了。”
“敬婶!”虽然那边非常嘈杂,但女人尖锐的哭声和叫声还是让宋可乐立马听出是婶婶的声音:“怎么了?敬叔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叔他出车祸了,现在还在医院抢救,我……我……”
车祸!宋可乐心里一惊,果然,宋仁敬从派出所出来并没有回家,这个点位他为什么还在外面,而且还出了车祸?
她握紧手机:“敬婶,你不要急,我马上就赶去医院。”
此时,靳子居已完全被吵醒,看到宋可乐慌急慌忙挂了电话就开始换衣服,他从床上爬起:“发生什么事情了?谁出车祸了?”
“刚刚婶婶打电话过来说我叔出车祸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现在我要立马去一趟医院。”
“我陪你一起。”靳子居瞌睡一扫而光,二人颇有默契的一起出了门。
医院里,敬婶正逢头垢面坐在角落,她娘家人应该也是接到消息半夜赶来,现在这会正和交警在做着沟通工作。
可能是担心宋仁杰收到消息身体受不住,再加上张文秀那个神神叨叨的性子,所以宋家这边她也只通知了唯一的侄女。
见到宋可乐来,敬婶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可乐啊!你说我要怎么办?我这是遭了什么罪啊,跟着你叔一辈子没享到什么福不说,现在他还要扔下我提前走,我真的是不想活了,不想活了啊……”
“敬婶,你不要这样,叔叔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度过这种危机的。”
看到婶子这样,宋可乐也不觉眼眶有些发热。
她回乡两年,虽和叔叔经常会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而不和,但叔婶对自己的这份亲情是不假的,现在看到叔叔躺在病床上,感觉一下子少了一个依靠,顿时也有些悲从中来。
靳子居见俩个女人抱在一起哭泣,也不好说些什么,便调头去交警那里打听消息。
“什么?你说我姐夫他是酒后驾车?”
“没错,刚才出来的检验报告,伤者确实是喝了不少白酒,从现场情况来判断应该是酒后驾车导致的车祸。”
“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失事车辆是什么型号?”
交警将目光移到靳子居身上,见他气宇不凡,便将手头的资料递给他:“这是详细资料,你自己翻着看吧,其实车上还有一个人,不过已确认当场死亡,说实话,这种晚上喝了酒带着女人出来飚车而出事的案子我们接触过不少……”
“什么女人?你是说我姐夫车里还有其他女人?”敬婶的弟弟听出交警语气里的讥讽有些气愤问道。
一旁的靳子居则默默翻看着手上的资料,死者,女,李晓红,这条信息彻底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原来宋仁敬出事时李晓红居然在副驾驶位?
这看似完全没有交集的两个人怎么会大半夜同时出现在一辆车上呢?
他皱紧眉头,为这样莫名的发现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宋可乐已经安抚好敬婶走了过来,看到靳子居眉头紧锁,她担心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还有一个死者,你猜死的是谁?”
“谁?”宋可乐心里的不安又再度敲响警钟。
“李晓红!”
“李晓红!”宋可乐音量不自觉提大,连带着把婶婶的注意力也给吸引了过来:“怎么会是李晓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觉得很奇怪,感觉这并不是一出简单的交通事故,但我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二人正低声交谈着,突然听到毛秀秀的声音传来,看到宋靳二人,她明显楞住:“你们怎么也在这里?是因为李晓红的事情吗?”
宋可乐将她拽到一旁:“你是接到警方电话赶过来的对吧?”
毛秀秀点头:“正是,交警说联系不到李晓红的丈夫和儿子,无奈之下只能找到她上班地方的电话,这样反复兜转才找到我,可是李晓红怎么会和宋厂长在一起,俩人还同在一辆车上,我是不是耳聋听错了什么?”
“唉!”宋可乐眉目染上一层灰霾:“我现在整个头都是乱的,感觉像被人强行拉入了蜘蛛网里,一个结又一个结怎么也解不开。”
毛秀秀歪着头想了半晌:“我倒是有一点头绪。”
听到她说有头绪,宋靳二人将目光齐刷刷投到她身上。
“李晓红这段时间确实是有些古怪,就在昨天上午,我们停产放假,她突然冲回来跟我闹辞工,我让她说出理由她又说不出来,然后就急嚷着说要自离,我当时没多想就直接上来开会了,现在想来,她应该是遇到什么事情急于离开茶厂。”
“那她到底是遇到什么事情想走呢?难道真与敬叔有关?”
毛秀秀不自在的瞟了瞟敬婶那边,发现妇人和交警不知在理论什么表情有些激动,她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这样的推侧有没有根据,之前车间里总有传言说李晓红傍了个有钱的相好,又是给她买新衣又是给钱花的。”
宋可乐想了想,认同的点点头:“嗯,我还记得她那个花了好几百块钱做的头发。”
毛秀秀压低音量:“有没有可能李晓红的那个相好就是宋厂长啊?这样一来也就能解释她为什么这么晚会和宋厂长在同一辆车上,也能解释她这一连串奇怪的举动。”
听到这个猜测,宋可乐和靳子居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找不出任何话语来反驳。